叶墨的手指还在抖，但不是因为系统在拉他，而是他自己攥得太紧。电弧贴着掌心走，像一条被驯服的蛇，听话地绕着指尖转圈。他知道刚才那句“欢迎回来，主人”是假的，是有人在冒充他的节奏，想把他拖进去。
他立刻切断了神经直连，改用雷电脉冲一点点往外推能量。电流不再顺着思维跑，而是按他的节拍跳。七下短闪加一下长亮，这次是他主动打的拍子。
“不对劲。”艾玛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信号源变了方向。”
她站在左侧高台，额头有汗滑下来，眼睛闭着，精神力像网一样铺开。几秒后她睁开眼：“不是终端在动，是外面有人在用心灵链接偷数据。他在读取我们的防御频率。”
托尼头盔面罩一闪，扫描界面弹出一串波形图。“魔法波动，高频谐振，典型的阿斯加德式远程操控。”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而且这孙子还挺熟门熟路，知道怎么绕过屏蔽层。”
“洛基？”叶墨问。
“除了他还有谁会一边干坏事一边念诗？”托尼冷笑一声，“我赌他现在就在某个破塔顶上喝下午茶，拿根棍子戳我们系统玩。”
绿巨人低吼了一声，拳头捏得咔咔响，眼神已经锁定了空气中的某个点。
“别急。”叶墨抬手示意，“我们现在知道了是谁在背后动手，就得让他从幕后滚出来。”
艾玛点头：“我能逆向追踪那条精神链路，但需要三秒稳定连接。期间不能被打断。”
“你有三分钟。”托尼把装甲肩炮展开，“我给你清场。”
叶墨活动了下右臂，钢骨接缝处还带着焦痕，但他没管。他走到中央，双手往地上一按，高压雷弧顺着地板蔓延出去，在四周形成一圈电网。电光映在他脸上，眼镜反着冷光。
“开始吧。”
艾玛闭眼，精神力猛地刺出。她的手指微微颤动，像是在拉一根看不见的线。三秒过去，她睁眼：“找到了！气象站旧塔，西北方向两公里，他借彩虹桥残余能量建了个施法阵。”
“好嘞。”托尼直接升空，“目标锁定，准备突袭。”
“等等。”叶墨叫住他，“他是远程投影，真身不一定就在那儿。可能是幻象引我们过去。”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上当了。”托尼咧嘴一笑，“我先飞，你们慢点来，给他演场戏看。”
他说完就冲了出去，装甲划破空气发出尖啸。绿巨人紧随其后，一脚踹塌墙壁直接跃出。
叶墨没动，盯着地面的电弧看。节奏还是那个节奏，但他发现电流的反馈有点怪——每次他释放雷电，空气中都会有一丝微弱的回震，像是被人偷偷抄了作业。
“他在学我。”叶墨低声说。
“我知道。”艾玛站到他旁边，“所以他一定会防备正面进攻。你要怎么做？”
“我就偏要正面打他脸。”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冲了出去，雷电裹着脚步炸开一路火花。艾玛紧跟其后，精神网全开，随时准备拦截突发干扰。
等他们赶到气象站时，托尼已经在天上缠住了三个幻象分身。那些影子穿着洛基的战袍，手里拿着双刃，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
“全是假的！”托尼一边躲激光一边喊，“本体藏起来了！”
绿巨人站在塔底，抬头盯着旋转的能量环。那是施法阵的核心，正不断向外发射低频震荡波，干扰电子设备。他怒吼一声，猛地跃起，一拳砸在基座上。
轰！
石块四溅，能量环晃了一下，光芒瞬间暗淡。空中那几个幻象也开始扭曲变形。
“干得好！”叶墨落地，双手引雷，“现在轮到我了。”
他故意站在空地上，双手高举，雷电轰然劈下，照亮整片废墟。强光和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塔侧闪出，手持双刃直扑而来。
叶墨不躲，硬接一击。钢骨手臂挡住刀锋，火星四溅。他嘴角一扬：“抓到你了。”
这不是幻象，是真实的攻击。
艾玛早有准备，精神冲击波瞬间打出。那道身影动作一顿，神经系统被短暂冻结。托尼从天而降，纳米锁链喷射而出，缠住对方双臂。
绿巨人冲上来，一把将人撞倒在地，单膝压胸，巨掌掐住脖子。
洛基仰面躺着，面具裂了一角，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他想开口说话，但喉咙被压住，只发出“咳”的一声。
“哎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邪神大人吗？”托尼降落在旁，头盔打开，“今天怎么不念诗了？”
洛基瞪着他，眼里全是怒火，还想挣扎。叶墨走过去，双手带着电弧，在他面前晃了晃。
“别费劲了。”叶墨说，“你那套小把戏我们都看过八百遍了。又是幻象又是瞬移，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摁在地上摩擦？”
艾玛站在不远处，精神力继续扫描周围，防止还有备用分身。
“他没带武器。”她提醒，“双刃不见了。”
“在我这儿。”托尼抬起脚，靴底踩着一把绿色短刃，“刚才掉出来的，差点扎我轮胎。”
绿巨人手上又收紧一分，洛基的脸涨红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叶墨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你在操控我们，其实从你第一次篡改系统语言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是你。”
“你说什么？”洛基终于挤出一句话。
“‘欢迎回来，主人’？”叶墨笑了，“你模仿我的电流节奏，模仿得很像，但漏了一个细节——我每次放电，第七下之后会有0.3秒停顿。你太急了，第八下直接跟上，节奏错了。”
洛基瞳孔一缩。
“所以艾玛才能逆向追踪你。”叶墨站起身，“你不是聪明过头，你是太自信了。”
托尼扫描完洛基体内能量波动，摇头：“这家伙现在就跟个没电的遥控器一样，法力被压到最低，连个火球都搓不出来。”
“那就继续压着。”艾玛说，“别让他有机会恢复。”
绿巨人低吼一声，把洛基拽起来，双手反剪，膝盖顶在他后腰，让他跪在地上。纳米锁链自动收紧，把他的手腕牢牢捆住。
叶墨站在前面，雷电还在指尖跳动。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说，“一个是乖乖配合，另一个是让我们把你扔进量子牢笼里泡三天。”
洛基咬牙，一句话不说，但眼神里的傲气已经被打碎了一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选第一个了。”叶墨转身看向艾玛，“还能撑多久？”
“精神网没问题，但我得一直盯着他。”艾玛擦了下额头的汗，“他要是试图重建心灵链接，我会第一时间发现。”
“那就这么办。”叶墨点头，“我们轮流守，不能松懈。”
托尼看了眼远处的城市轮廓：“神盾局的人快到了，让他们接手也行。”
“不行。”艾玛立刻反对，“上次他们关押洛基，结果第二天他就把审讯室变成了舞台剧剧场。”
“有道理。”托尼摸下巴，“那就我们自己看管。”
绿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吼，洛基动了一下，又被死死按住。
“他想逃。”艾玛突然说，“不是身体，是意识。他在尝试精神脱离。”
“那就别让他走。”叶墨双手一合，雷电网重新张开，把整个区域罩住，“现在你是插翅也飞不了。”
洛基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叶墨走近一步：“你说什么？”
洛基看着他，声音沙哑：“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
叶墨没回答，只是把手掌贴在地上。雷电顺着地面爬向洛基脚下，形成一个封闭的囚笼。
托尼笑了笑：“至少现在你动不了。”
艾玛盯着洛基的眼睛，忽然皱眉。
绿巨人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更紧。
洛基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