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右手悬在半空，指尖离终端接口只有两厘米。
电弧还在跳，七次闪烁加一次短促亮光，像心跳一样规律。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前伸，肌肉绷紧到发麻。他知道这不对劲，系统没提示，身体却自己动了。
他想收手，但神经像是被反向接管。
就在掌心即将贴上接口的瞬间，一道透明屏障突然横在中间。
“别碰！”艾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冲进主控室，银色长发被气流掀到脑后，左手撑着精神屏障，额角青筋微跳。她的瞳孔泛起白光，正在强行切断叶墨与系统的频率共振。
“你的电流和系统对上了！再碰一下会炸穿整个地下层！”
叶墨猛地抽回手，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操作台上。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右臂还在微微抽搐。
他喘着气抬头，看到艾玛站在他面前，呼吸急促，显然刚才那一挡耗了不少力气。
“你怎么……”
话没说完，头顶传来金属轰鸣。
托尼的装甲破开天花板直接降下，双脚落地时火花四溅。他抬起面罩，扫了一圈主控室，视线落在终端屏幕上滚动的绿色代码。
“轨道偏移率82%，比预估快了十分钟。”托尼快速调出扫描界面，“左侧通道三组敌人正往这边压，装备带魔法涂层，普通子弹打不穿。”
他抬手朝门口发射两枚干扰弹，淡蓝色电磁雾迅速封锁入口。
“班纳呢？”叶墨靠在台边，右手垂着，不敢乱动。
“在路上。”托尼刚说完，墙体突然爆裂。
绿巨人一脚踹穿承重墙冲进来，顺手抓起一个偷袭的敌人直接抡飞。那人撞上天花板又砸下来，当场昏死。
“吼——”绿巨人落地站定，环视四周，鼻孔张大，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音。
托尼看了眼腕表：“三十秒差评，下次能不能准时点？”
绿巨人转头瞪他，拳头捏得咔咔响。
“开玩笑的。”托尼立刻举手，“你是 MVP。”
艾玛走到叶墨身边，伸手探他脉搏。她的指尖冰凉，眼神却很稳。
“你刚才不是在操控雷电。”她说。
“我知道。”叶墨点头，“是它在用我。”
“但现在我们有四个人了。”
他说完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镜框有点歪，但他没急着戴回去，而是盯着自己的右手看。
电弧还在跳，节奏没变。
但他能控制了。
“X先生。”托尼走过来，装甲肩部炮口展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把你这只手先卸下来送去检修，二是咱们先把外面那群穿符文背心的清理干净。”
“第三个选项。”叶墨戴上眼镜，站直身体，“我还能打。”
托尼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主控室警报声突然拉高，屏幕上的坐标刷新速度加快。
“他们启动自毁程序了。”艾玛盯着终端，“不是吓唬人，是真的要炸。”
绿巨人低吼一声，走向门口。
“班纳，等等。”托尼打开通讯频道，“我们得配合，不能让他一个人冲。”
“他不是一个人。”叶墨走到中央位置，双掌贴地。
雷电顺着地板蔓延，形成一圈环形脉冲波。远处传来连续爆炸声，那是外围埋设的炸药被提前引爆。冲击波被缓冲带挡住，主控室只晃了两下。
“清场完成。”叶墨收回手，“现在只剩门口那两个。”
托尼立即升空，装甲锁定目标。
“白皇后，报位。”
艾玛闭眼，精神力穿透墙壁。
“三点钟方向，两个持符文枪的正在绕后……班纳，左边！”
绿巨人猛然转身，一拳轰向走廊。整条通道塌陷，碎石掩埋通路。
“干得漂亮。”托尼啧了一声，“我要是有女儿，一定让她嫁给你这种会听指挥的怪物。”
绿巨人回头，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
最后一个敌人从通风管滑下，手里握着引爆器。他刚落地就被艾玛盯住。
“别动。”她声音很轻。
那人手指已经按在按钮上。
艾玛直接入侵意识，强制停止单神经信号传输。三秒静止。
够了。
绿巨人飞跃而至，一把将人拎起摔在地上。对方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
引爆器滚到叶墨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四人背靠背站定，环视战场。焦黑墙面冒着烟，地面全是裂痕，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
警报声渐渐变弱，只剩下终端还在滚动数据。
托尼悬浮半空，装甲扫描四周。
“外部支援还有十二分钟到达。”他说，“但我们不用等。”
艾玛站在叶墨左侧，额头渗汗，钻石形态没有解除。她一直在维持精神警戒网。
“屏蔽装置还在工作。”她说，“但他们不会再来了。”
“不一定。”叶墨看着终端，“刚才那些人太整齐了，像是被远程指挥的。”
“洛基？”托尼问。
“可能是。”
“也可能是别人。”艾玛补充。
绿巨人蹲在废墟边缘，呼吸粗重，但没有失控。他抬头看了看叶墨，眼神清明。
“你还好吗？”托尼问。
叶墨活动了下右臂，电弧跳了一下，这次是他主动引导的。
“死不了。”他说。
“那就继续。”
“等等。”艾玛突然抬手。
她闭上眼，精神力再次扩散。
“有人在读取终端数据。”她说，“不是通过物理连接，是远程同步。”
“黑客？”托尼皱眉。
“不。”艾玛摇头，“是感应式窃取，类似心灵链接。”
“那就关掉终端。”
“不行。”叶墨盯着屏幕，“一旦断电，偏移数据会立刻归零，然后自动重启校准程序——那就是真正的自毁指令。”
“所以不能关，也不能碰。”托尼摸下巴，“典型的阿斯加德式陷阱。”
“我们现在只能守着。”艾玛说。
“那就守。”叶墨走到终端前，双手放在两侧。
电弧从掌心溢出，轻轻贴在接口边缘。
“我来当保险丝。”他说，“只要我还连着，系统就不会完全激活。”
“你扛得住？”托尼问。
“扛不住也得扛。”
绿巨人站起身，走到他右边。
托尼看了眼艾玛，后者点头。
三人迅速调整站位。
托尼飞到上方，装甲开启全息监控模式；艾玛站在左前方，维持精神预警；绿巨人守在右侧出口，随时准备迎敌。
叶墨站在中央，双手虚按，电流在指尖流动。
终端绿光映在他脸上，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他右手电弧闪了一下。
不是七次加一次。
是八次。
紧接着，终端屏幕上的数字停顿了一瞬。
叶墨瞳孔一缩。
“它在学我。”
托尼立刻调出记录仪。
“什么在学你？”
“我的节奏。”叶墨声音变紧，“刚才的闪频变了，它开始模仿我体内的电流规律。”
“也就是说——”
“它不只是认主。”叶墨抬头，“它是想变成我。”
艾玛脸色一变。
“切断连接！”
“来不及了。”叶墨咬牙，“它已经同步了73%。”
绿巨人低吼一声，向前踏步。
托尼迅速下令：“所有人戒备！准备应对系统暴走！”
叶墨站在原地，双手没动。
电弧越来越亮。
第八次闪烁再次出现。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终端屏幕突然跳出新窗口。
一行字缓缓浮现：
**欢迎回来，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