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那团搏动的绿色组织刚炸开，黏液还在空中飘着，叶墨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嗡鸣声。不是警报，也不是爆炸前的电流杂音，而是——装甲推进器点火的动静。
“托尼！你再不来我可要单刷BOSS了！”他一边吼，一边抬手甩出一道电弧，逼得基里安往左闪了半步。
话音未落，一道红金相间的影子从天花板破口直冲而下，Mark42装甲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悬停在半空，掌心炮对准基里安胸口，肩部双联能量炮同步充能，红光一闪即亮。
“抱歉啊，路上堵车。”托尼的声音从装甲内置扬声器传出，带着一贯的欠揍语气，“你知道曼哈顿这破地方，一有爆炸新闻，无人机就跟苍蝇似的全来了。”
叶墨翻了个白眼：“你管这叫堵车？这是战场！不是你家后院试飞场！”
“别吵了。”托尼语气一沉，“我数三秒，你退后。”
“我不退，我站这儿挺舒服。”叶墨咧嘴一笑，双手交叉胸前，电弧在他指尖跳来跳去，“你打你的，我吓唬他。”
“行，那你死别怪我没提醒。”
话音未落，托尼装甲俯冲而下，肩炮轰然射出两道高能光束，直奔基里安上半身。气流被撕裂，空气瞬间升温，连地面都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基里安反应极快，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右侧滑，同时掌心爆出一团炽白热能，形成偏转护盾。光束擦过他左臂，衣物瞬间碳化，皮肉焦黑一片，但他没倒，落地瞬间反而借力旋身，右拳蓄热轰向空中装甲。
托尼早有防备，推进器猛推，机身向上拉升，躲过一击。但基里安这一拳不是为了打中，而是为了制造空档——他刚站稳，就要往通风管道方向撤。
“想跑？”叶墨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比基里安预判的位置还快半拍。落地瞬间双掌拍地，两道蓝白色电弧如鞭子般横扫而出，贴着地面炸开，噼啪作响，直接封住基里安右移路线。
“哎哟，还挺机灵。”叶墨喘了口气，肌肉酸胀感越来越明显，刚才那波力量增强早就过去了，现在全靠意志撑着，“但我告诉你，这年头想当反派，光会闪现没用，得会走位。”
基里安被逼停，眼神一冷，低头看了眼被电弧烧出焦痕的地板，又抬头盯着叶墨：“你们以为配合就能赢？”
“我们没想赢。”叶墨耸肩，“就想揍你一顿，顺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团队协作。”
托尼在空中调整角度，装甲自动切换锁定模式，掌心炮重新充能：“叶墨，别跟他废话，这人脑子已经被病毒烧坏了，再聊下去他能给你讲完《进化论》上下册。”
“那你打吧。”叶墨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却没放下，电弧依旧在指尖跳跃，“我负责控场，你负责输出，咱俩这组合，比你跟贾维斯搭伙强多了。”
“贾维斯至少不会顶嘴。”托尼低哼一声，“而且你这雷电控制，能不能准点？上次你在测试场差点把我天线烤糊。”
“那次是系统bug。”叶墨辩解，“再说你那装甲设计也有问题，谁家战甲把能源核心放屁股上的？”
“那是美学考量。”托尼理直气壮。
“行行行，你美你有理。”叶墨翻白眼，“现在能打了不？”
“能。”托尼掌心炮红光凝聚，“三、二、一——”
话没说完，他先动手了。
掌心炮轰然射出一道高强度光束，直击基里安面门。与此同时，叶墨双手猛然上扬，两道电弧呈交叉轨迹腾空而起，与能量炮形成上下夹击之势。
基里安咬牙，双掌合并，体内热能疯狂涌动，皮肤表面泛起熔岩般的赤光。他猛地将双臂张开，一股高温冲击波以身体为中心呈环状炸开，震得地面碎裂，玻璃设备“哗啦”爆碎。
电弧被热浪扭曲，轨迹偏移，擦着他肩膀掠过，在墙上烧出两道焦痕。能量炮也被偏转护盾挡下大半，只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灼伤。
“操！”叶墨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鞋底在地面划出两道长痕，“这人是不是装了反导系统？怎么什么都能防？”
“不是反导。”托尼在空中拉升高度，装甲自动展开能量护盾，“是他把体温提到临界点了，现在整个身体就像个高压锅炉，稍微碰一下就得烫伤。”
“那咱们就给他降降温。”叶墨活动手腕，电弧再次凝聚，“我记得你装甲有制冷模块吧？”
“有是有。”托尼调出面板，“但你让我开着空调打BOSS？太丢人了。”
“你都穿铁罐头满天飞了，还在乎丢不丢人？”叶墨冷笑，“再说了，你这造型本来就像个外卖保温箱，加个制冷也不多啥。”
“你闭嘴。”托尼语气一沉，“我数三秒，你找机会近身干扰，我用脉冲炮清场。”
“行。”叶墨点头，“但你要是又打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是录了屏的。”
“你哪来的录像功能？”托尼皱眉。
“系统自带。”叶墨咧嘴，“X基因共鸣系统，附赠战术回放，还能AI分析你的走位失误。”
“……你这系统能不能卖我一套？”
“不卖，非卖品。”叶墨往前一步，“来吧，这次别怂。”
托尼没再废话，装甲推进器全功率启动，机身高速俯冲，掌心炮、肩炮、腕部微型导弹齐发，红光交织成网，封锁基里安所有闪避路径。
基里安怒吼一声，双掌猛然拍地，热能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将周围五米范围变成高温区。金属地板开始软化，仪器外壳融化滴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叶墨咬牙，钢骨身躯强行启动，双腿灌注力量，硬生生踩着滚烫的地面冲上前。他双手高举，电弧汇聚成球，猛然砸向基里安头顶。
“轰！”
电弧球炸开，火花四溅，基里安被迫抬头格挡，动作出现一瞬间迟滞。就在这刹那，托尼的脉冲炮命中他背部，爆炸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撞翻一张实验台，碎片四散。
“中了！”叶墨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手撑地面，“这次没打偏吧？”
“没偏。”托尼悬停半空，装甲轻微过热报警，“但也没打死。”
叶墨抬头一看，心猛地一沉。
基里安缓缓从废墟里站起，左臂焦黑，胸口凹陷，可他的眼睛——猩红得不像人类。他张开双臂，体表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喷出赤红色光焰，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超频运转。
“你们……打断不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绝境不是治疗手段，是进化仪式。而我，是第一个完成者。”
实验室灯光开始闪烁，仪器警报声此起彼伏，温度计读数一路飙升，最后“啪”地炸裂。空气扭曲得像蒸炉，连装甲的热成像都出现了噪点。
“托尼！”叶墨猛地后撤一步，电弧收回护体，“他要拼命了！”
“我知道。”托尼装甲自动切换防御模式，能量护盾全开，“准备接招。”
话音未落，基里安猛然张开双臂，体内病毒能量彻底暴走，一股狂暴的高温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呈环形炸开，震碎所有残存的玻璃，掀翻整排设备，连地面都裂开蛛网状缝隙。
叶墨被气浪狠狠掀飞，后背撞上墙壁，喉头一甜，差点吐出来。他勉强撑起身子，双手颤抖，电弧微弱得几乎熄灭。
托尼也被逼退数米，装甲表面出现细微裂痕，护盾值暴跌。
基里安站在原地，周身喷焰，像一尊从熔炉中爬出的恶鬼。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