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组织的搏动声在实验室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心跳节拍器卡了频。叶墨盯着那团东西，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因为震荡枪余波，而是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冒头。
【可激发力量增强，短暂提升实力。】
他差点笑出声——这玩意儿平时不吭气，关键时刻倒是挺会挑时机。
肋骨处的钝痛还在，像有把小锯子在里面来回拉扯，钢骨化后遗症没那么快消停。但他顾不上了。基里安一只手贴着冰封容器，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汇聚热能，掌心泛起白炽光，温度计早炸了，空气扭曲得跟蒸笼似的。托尼悬在半空，装甲红光扫过现场，肩炮充能声“嗡嗡”响，可他知道，再拖下去，对方真要把这玩意儿点着了。
“托尼！”叶墨低吼，“压他上半身！别让他完成手势！”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动了。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不管，意识直接冲进“基因螺旋塔”第五层。那一截灰不溜秋、名字叫“肌源增幅·残片”的基因链正挂在角落，之前捡回来的时候连个完整描述都没有，只知道是从某个废弃变种人训练营的墙缝里蹭到的——当时那地方满地都是断胳膊断腿的实验体，没人活下来。
现在看，保命就靠这种破烂货了。
神经信号一接通，肾上腺素“唰”地飙到顶。肌肉瞬间鼓胀，血管凸起如老树根缠臂，骨骼结构自动微调承重模式，原本滞涩的动作一下子顺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工装袖子绷紧，线头“啪”地崩开，皮肤底下青筋跳得像要裂出来。
“操，这感觉……跟打了十支违禁药似的。”他咧嘴一笑，左脚猛踏地面。
鞋底和金属地板摩擦出火星，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速度太快，视野边缘都拉出了残影。基里安刚转头，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右拳紧握，电弧不受控地从指节溢出，噼啪作响——不是他主动放的，纯属力量过载导致能量外泄。这一拳砸实了胸口，闷响炸开，像擂鼓敲在铁皮桶上。
基里安整个人飞了出去，背部狠狠撞上东侧承重墙。水泥墙“咔”地裂开蛛网状纹路，碎块簌簌掉落。他滑下半米才站稳，嘴角溢血，但眼神没乱，反而更亮了，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有意思。”他抹了把嘴，声音沙哑，“你居然还能翻盘？”
没等他说完，托尼动手了。
肩部双联能量炮高速充能，红光凝聚成束，锁定目标毫不迟疑。高热能脉冲“轰”地射出，精准贯穿基里安左肩。衣物烧穿，皮肉焦黑，血还没流出来就被高温烤干。他踉跄跪地，膝盖砸在玻璃渣上都没反应，只是缓缓抬头，眼里怒火混着疯劲儿，一点退意都没有。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进化？”他咬牙站起，右手撑地，左手按住伤口，热能涌动，焦黑皮肤底下开始再生，“我早就不是人类了。我是新物种的起点。”
叶墨喘着粗气，肌肉还在震，力量增强状态撑不了太久，他清楚得很。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往前一步，站定在墙边碎石堆上，目光死盯基里安。
“你说得对。”他咧嘴，“你确实不是人。”
顿了顿，补了一句：“顶多算个高温自燃型人形煤气罐，还是临期报废那种。”
托尼在空中轻笑一声：“损人也不带这么直白的。”
“事实陈述而已。”叶墨耸肩，右臂电弧再次跳动，“你看他这造型，走哪儿都自带桑拿效果，出门不得被安检机器当场报警？”
基里安没回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天。热能升腾，空气中水汽蒸发殆尽，连地面裂缝里的霉斑都在冒烟。他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落下，水泥地就“嗤”地烧出一个黑印。
“我不需要说服你们。”他说，“等它完全苏醒，你们会跪着求我让你们加入。”
叶墨听得脑仁疼：“又是这套‘新人类领袖’剧本？哥们儿，你缺德影院看多了吧？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你顶多就是个失败项目回收站站长，还是临时工编制。”
“闭嘴。”托尼打断，“别给他念经的机会。”
话音未落，装甲俯冲而下，掌心炮充能完毕，“砰”地轰向基里安面门。对方抬手格挡，热能屏障成型，能量束炸开火光，冲击波掀翻几张实验台。
叶墨趁机再度前冲，这次没用拳头，而是左脚蹬地跃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基里安后仰闪避，差半寸没中，但叶墨早料到他会躲，落地瞬间旋身，右肘砸向脖颈。
“咚！”
结结实实砸中，基里安脑袋一偏，脖子发出脆响。他踉跄退后两步，靠在容器边上，冰层“咔”地裂开更大缝隙，绿色液体渗出，滴落地面“嗤嗤”腐蚀。
“行了啊，别装了。”叶墨站定，双手叉腰喘气，“你这身板看着唬人，其实也就那样。再生是快，可每次重生都得掉点智商是不是？不然怎么越打话越多？”
“你……”基里安捂着脖子咳嗽，血丝从指缝渗出，“根本不懂绝境的意义。”
“我不懂？”叶墨冷笑，“我知道它让你不怕疼、不怕死、不怕社保断缴，但我还知道一件事——你现在站这儿，全靠一口气撑着。你要是真无敌，刚才那一肘子就得把你颈椎拆了。”
托尼在空中调整位置，肩炮重新锁定：“听到了吗？你搭档说你只剩一口气了。”
“我不是他的搭档。”叶墨摆手，“我只是个路过顺便揍人的。”
“那你路过得挺准。”托尼回嘴。
基里安没再说话，而是猛地将手掌按回容器表面。冰层剧烈震动，绿色组织搏动频率骤然加快，从三下一组变成连续狂跳，像是心脏超频运转。幽光透过裂缝照出来，在墙上投下扭曲影子。
“它要出来了。”托尼沉声。
“那就让它出来。”叶墨活动手腕，肌肉仍在鼓胀，但已经开始发酸，“我正好试试这波增强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容器“砰”地炸裂。冰块四溅，绿色黏液喷洒而出，那团搏动的组织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表面开始分化出肢体轮廓，像是某种胚胎快速发育。
基里安仰头看着它，脸上竟露出近乎虔诚的表情：“欢迎来到新世界。”
“去你妈的新世界。”叶墨骂了一句，冲上去就是一记直拳，砸在那团组织边缘。
“啪！”
像是打中橡胶球，反作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组织轻微变形，随即恢复原状，搏动节奏不变。
“物理攻击无效？”托尼皱眉。
“不一定。”叶墨甩了甩手，“可能得找弱点节奏。刚才那一拳，它停了零点一秒。”
“你是说……它怕节奏错乱？”托尼反应极快。
“对。”叶墨盯着那团东西，“它现在靠规律搏动维持结构稳定，就像发动机靠转速平衡。如果我们打乱它的节拍——”
“比如来段鬼畜风BGM？”托尼接话。
“比如来一拳比心跳更快的。”叶墨深吸一口气，肌肉再度绷紧，力量感仍在，但已经开始衰退。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盯着那团组织，等待下一个搏动节点。
一下……两下……快了。
就在第三下即将响起的瞬间，他右拳猛然轰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带着破风声砸向中心点。
“咚！”
整个实验室一震。组织猛地收缩，搏动戛然而止，悬浮姿态摇晃了一下。
“成了！”托尼立刻抓住机会，肩炮充能，“轰”地轰向基里安胸口。
爆炸将他掀飞数米，撞翻一堆仪器，烟尘四起。
叶墨站着没动，胸膛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力量增强状态正在消退，肌肉酸胀感越来越强，像被人拿棒球棍轮流敲过。
“怎么样？”托尼降下两米，装甲轻微过热报警，“还能打？”
“能。”叶墨抹了把脸，“就是下次系统要是再给我来个限时体验卡，提前说声，别搞得跟抽盲盒似的。”
“你该感恩了。”托尼瞥他一眼，“多少人想抽都抽不到。”
烟尘中，基里安缓缓站起。左肩焦黑未愈，胸口被炸出凹痕，可他还是站起来了。热能再次升腾，皮肤底下熔岩般的纹路蔓延开来，整个人像一盏即将爆裂的高温灯泡。
“你们……打断不了进程。”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坚定，“它已经学会适应。下一次，不会再停。”
叶墨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团重新开始搏动的绿色组织，呼吸渐稳。
“行吧。”他说，“那咱们就再来一遍。”
他站直身体，双拳抬起，电弧在指尖跳跃。肌肉虽已疲惫，但战意未减。
托尼在他身后半空悬停，肩炮充能声再次响起。
两人夹角站位，正对基里安与那团诡异组织。
实验室中央，热浪翻滚，战斗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