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后背撞上墙的瞬间，骨头像是被铁锤砸断了三根，喉头一甜，血直接涌了出来。他靠着墙滑下去，半跪在地，视野晃得厉害，实验室的灯在他眼里炸成一片白点。耳边还有嗡鸣，是装甲过载的警报，还是自己耳膜裂了？分不清。
托尼在空中悬停，装甲护盾闪着红光，显然也快到极限。基里安站在原地，周身喷着赤红色的火焰，皮肤龟裂，裂缝里透出熔岩般的光，像个从锅炉里爬出来的疯子。他缓缓转头，看向叶墨，嘴角咧开，露出焦黑的牙。
“结束了。”基里安说，声音像是从烧红的铁管里挤出来的，“你撑不了第二次。”
他说完，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拳头裹着高温，直奔叶墨面门。
可就在那一瞬，叶墨脑子里“叮”了一声。
不是系统提示音常有的那种机械女声，这次是个男低音，懒洋洋的，像半夜值班的保安：“检测到重度创伤，启动紧急修复协议。”
叶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那股撕裂感突然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他低头一看，肩胛骨那儿被冲击波撕开的皮肉正往外翻着，血还没干，可边缘已经开始泛金红色的光，像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在自动缝合。肌肉纤维一根根接回去，断裂的肋骨发出轻微的“咔”声，自己归了位。
“我操……”他喃喃一句，手掌撑地想站起来，手印还是带血的，但抬起来时，掌心的伤口已经闭合了大半。
基里安的拳头离他脸只剩半米，热浪烤得他睫毛发卷。叶墨没躲，反而抬头笑了下，牙上还沾着血：“你打我，等于给我充能？”
拳头砸中他左肩。
皮肉焦裂，烟都冒出来了。可就在裂口扩到最大时，那金红色的光丝又冒了出来，像活的一样往中间收，几秒不到，新皮长出来，连疤都没留。
基里安愣了。
不光是他，连空中的托尼都僵了一下，装甲的扫描仪疯狂转动：“贾维斯，记录这段生物反应数据……这根本不科学。”
“你现在才觉得不科学？”叶墨站起身，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噼啪作响，“你早该知道，我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运气。”
他话音刚落，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电弧在他双掌间重新凝聚，蓝白色的电流噼啪跳动，比之前更亮。
基里安反应也不慢，抬手就是一道热能冲击波。叶墨不闪不避，左手一扬，电弧横扫而出，硬生生把那道热流劈开。气浪掀得他头发乱飞，但他脚步没停，眨眼就冲到基里安面前，右手一拳轰向对方腹部。
“砰！”
基里安被砸得后退两步，可他皮糙肉厚，这点力道根本破不了防。他冷笑一声，反手一掌拍在叶墨胸口，高温瞬间传导，衣服直接烧穿。
叶墨倒飞出去，落地滚了两圈，站起身时胸口已经焦黑一片。可不过三秒，新皮肤就开始往外冒，血肉翻涌，像是底下有台微型3D打印机在工作。
“你再生得再快，能量也会耗尽。”基里安咬牙，“我不信你能无限扛下去。”
“我也不信。”叶墨抹了把脸，咧嘴一笑，“但我信——咱们耗得起，你耗不起。”
他话音未落，突然一个侧身，让过基里安甩来的一记肘击，顺势抓住对方手腕，往地上一按。同时右膝顶上对方肋部，发力一撞。
“咔！”
骨裂声清晰可闻。
基里安闷哼一声，脸色终于变了。他低头看去，左边第三根肋骨明显凹陷，皮肉裂开，渗出的不是血，是泛绿的组织液。他想运热能修复，可那伤口就像被下了诅咒，愈合速度极慢，甚至还在扩大。
“你的身体在排斥病毒。”叶墨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电弧在指尖跳跃，“而我——越打越精神。”
托尼在空中调整角度，装甲切换至高能脉冲模式：“叶墨，别光顾着耍帅，压上去！”
“来了！”叶墨应了一声，双足发力，再次冲出。
这次他不硬接了，专挑基里安的旧伤打。一拳轰在对方左臂关节，电弧顺着肌肉炸开，焦臭味瞬间弥漫。基里安怒吼，挥手反击，叶墨借力翻滚，绕到他侧翼，双手猛然推出压缩电弧，轰在对方后腰。
“轰！”
爆炸声中，基里安单膝跪地，右腿肌肉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烧焦的筋腱。他试图撑地站起，可左臂已经扭曲变形，完全使不上力。
“你不是进化了吗？”叶墨站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不是要当新物种的起点吗？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基里安喘着粗气，眼里的红光忽明忽暗。他猛地抬头，嘶吼一声，体内残存的病毒能量疯狂涌动，周身火焰再度暴涨。
“我还能——燃烧——”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能啊，你继续。”叶墨耸耸肩，电弧在掌心跳跃，“反正你每烧一次，我就多活一分。”
托尼在空中锁定目标，掌心炮充能完成：“叶墨，让开。”
叶墨一闪身。
“轰——！”
高强度能量炮直击基里安后颈，爆炸将他整个人掀跪在地，脑袋差点磕在地上。金属地板被炸出一个浅坑，周围仪器全数爆裂，火花四溅。
基里安挣扎着想抬头，可右腿已经彻底废了，肌肉像烂泥一样挂在骨头上，动都动不了。他左手撑地，手指抠进金属板，指甲崩裂，鲜血直流。
“你们……赢不了……”他声音微弱，却还在硬撑，“绝境……不止我一个……”
“我知道。”叶墨蹲下来，盯着他，“但今天倒下的，是你。”
他抬起手，电弧凝聚成球，悬在基里安头顶上方。
“托尼。”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说我这能力逆天不逆天？”
托尼装甲缓缓降落，站在两人身后，护盾值偏低，但武器系统正常运转。他看了眼叶墨掌心的电弧，又看了眼地上快散架的基里安，低声说：“你这能力，太逆天了。”
“这是我们的优势。”叶墨笑了笑，电弧缓缓下压。
基里安瞳孔收缩，想躲，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蓝白色的电光逼近，热浪扑面而来，皮肤开始发烫、起泡。
叶墨没下死手。电弧球砸在他肩膀上，爆炸只把他震得侧翻过去，背上又添一道焦痕。他躺在地上，呼吸沉重，手臂抽搐，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输了。”叶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而且输得挺难看。”
托尼走过来，装甲手臂变形，掌心炮对准基里安：“现在怎么办？关押？审讯？还是直接送神盾局？”
“先让他凉快凉快。”叶墨活动了下手腕，电弧在指尖跳了跳，“等他缓过劲儿，咱们再聊。”
他转身看向托尼，笑了一下：“下次别等我吐血了才出手，配合点。”
“我那是战术性延迟。”托尼理直气壮，“给你表现空间。”
“行，你战术。”叶墨翻了个白眼，“那你继续悬着，我歇会儿。”
他说完，往旁边一台没炸毁的操作台一靠，双腿交叉，电弧在掌心缓缓流转。实验室里警报还在响，温度偏高，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绿血的腥气。
基里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托尼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破口，无人机的红点还在外面盘旋。他低声说：“神盾局信号已经接入，半小时内有人来收场。”
“那就等呗。”叶墨眯着眼，仰头看着破口外灰蒙蒙的天空，“反正我现在不疼了，还能再打十轮。”
他话音刚落，右手突然一抖。电弧闪烁了一下，差点熄灭。
他低头一看，掌心的皮肤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再生能力进入了短暂的冷却期。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了裤兜。
托尼瞥了他一眼：“怎么，快没电了？”
“小问题。”叶墨咧嘴，“充个五格就行。”
他靠在操作台上，没动，电弧在双掌间缓缓跳动，像呼吸一样稳定。实验室中央，基里安趴在地上，肢体扭曲，热能输出不稳定，呼吸沉重。托尼悬停半空，装甲护盾闪烁，锁定目标。叶墨站着，位置没变，电弧流转，戒备未松。
战斗没结束，但主动权已经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