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闪了一下，紧接着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四面墙壁猛地弹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改造士兵端着电击枪冲了进来，门口瞬间被堵死。他们手臂上泛着蓝光的植入模块一闪一灭，像是某种同步信号。
“有埋伏！”叶墨低吼一声，钢骨化的右臂直接横扫过去，撞飞最前面两人。但对方根本不怕痛，倒地又起，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
托尼已经启动装甲防御模式，掌心炮充能发出嗡鸣：“我说基里安这孙子怎么把佩珀放这儿当诱饵，原来是等着我们进笼子再关门！”
“别废话了，左边通道监控还在运行，增援三分钟内就到！”叶墨贴着试验台边缘后撤，金属化的指尖在台面上划出几道火花，“你装甲武器系统展开没？”
“87%进度，再给我五秒！”托尼单膝跪地，背后推进器喷口缓缓张开。
可他们没五秒。
十二名守卫同时举枪，电弧在枪口跳跃。叶墨刚想扑过去挡，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高危围剿场景，建议激活雷电掌控能力，可短暂压制电子类目标及神经植入体携带者。”
叶墨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他立刻在意识中翻找之前攒下的能力碎片——那是他在纽约之战时，从一名使用电磁脉冲的变种人尸体旁擦肩而过时吸收的基因片段，一直没试过。现在顾不上组合对不对，直接强行拼接“电磁感应+神经干扰”模块，咬牙启动。
“搞快点啊！”托尼大喊。
“闭嘴，我在跟系统吵架！”叶墨双手猛然抬高，掌心噼啪炸开两团蓝白色的电弧，空气瞬间焦臭。
下一秒，雷光炸裂。
一道环形电流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像高压电网扫过全场。所有电击枪当场短路冒烟，守卫们手臂上的植入模块接连爆裂，火花四溅。有人惨叫着抽搐倒地，有人直接翻白眼昏过去，剩下几个还想硬撑，结果腿一软跪在地上，脑袋像被重锤砸过一样晃个不停。
“哇哦。”托尼愣了一瞬，“你这哪是放电，你这是群发断网通知吧？”
“省点力气夸我，救人要紧。”叶墨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汗珠。这招耗得比想象中狠，脑子像被人拿螺丝刀搅了两圈，眼前发黑。
但他没时间休息。
托尼已经冲向试验台，掌心炮调成低功率切割模式，三两下切开束缚带，小心翼翼把佩珀抱了出来。刚一接触，他就皱眉：“烫得离谱，她体内温度至少五十度以上！”
“绝境病毒已经开始反应了。”叶墨走过来，伸手探了下佩珀颈侧，果然滚烫如炉芯。他转头看向控制台屏幕，心跳数据乱跳，呼吸频率极不稳定。
“她还能救吗？”托尼声音压低。
“现在问这个没用。”叶墨盯着她苍白的脸，“先带出去再说。”
话音未落，天花板通风管“咔”地一声裂开，又有六七个守卫顺着绳索滑下，落地时膝盖微曲，动作整齐划一。
“第三波来了！”托尼迅速转身，将佩珀护在身后，装甲肩炮开始充能。
“不用打。”叶墨突然抬手拦住他，“你看那边。”
他指向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原本红光闪烁的镜头，此刻正对着他们，画面微微晃动了一下。
“有人在看。”叶墨眯眼，“不是普通指挥官，是主控者。”
几乎同时，主控台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一段加密视频流。画面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面容冷静，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奥德里奇·基里安。
“欢迎来到新时代的黎明。”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平稳得不像在打仗，“托尼·斯塔克，你终于来了。可惜，你看到的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你他妈把佩珀怎么样了？”托尼怒吼。
“我只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基里安轻笑，“而你，永远只会保护，不会进化。”
“少扯这些哲学垃圾。”叶墨往前一步，直视摄像头，“你躲在地下二层尽头那个撤离通道里，右手边第三扇门后有备用电源，左边走廊尽头能通到旧排水系统——你现在就在那儿，对吧？”
基里安笑容微滞。
“你追踪信号反推的？”他语气变了。
“你留的破绽太多。”叶墨冷笑，“摄像头延迟0.3秒，说明你在远程接入；画面抖动频率和通风管震动一致，说明你藏身位置靠近主轴道。再加上刚才那批守卫行动节奏太齐，明显是受中枢统一操控……你根本不在前线，你只是个躲在后面按按钮的程序员。”
托尼看了他一眼：“你啥时候连黑客都学会了？”
“系统提示的。”叶墨耸肩，“它说‘敌人越装，破绽越多’。”
基里安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有意思。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们救不走她。”
话音落下，主控台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告：【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7分30秒】。
“操！”托尼猛地抬头，“这地方要炸？”
“不是炸。”叶墨快速扫了眼系统界面，“是高温熔解，整个基地会变成铁水坑，连灰都不剩。”
“那还不跑？”托尼抱紧佩珀，就要往出口冲。
“等等。”叶墨没动，盯着摄像头，“基里安还没走。他要是远程引爆，我们刚出门就会被埋。”
“所以他想让我们困死在这儿？”托尼咬牙。
“不，他是想看我们挣扎。”叶墨深吸一口气，脑内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雷电掌控进入冷却期，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颅骨里像塞了根烧红的铁丝。
“现在怎么办？”托尼急了。
“你带佩珀先撤，我去切断主控信号。”叶墨走向监控终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只要让他失去对守卫的控制，就能拖延时间。”
“你疯了？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托尼一把拽住他胳膊。
“所以我才让你先走。”叶墨甩开他，“你抱着人跑不动，我拖住他们，你才有机会。”
“我不走。”托尼瞪着他，“你死了谁帮我修装甲？”
“那你留下谁救佩珀？”叶墨反问。
两人对视一秒，空气凝固。
最后还是托尼先松口：“好，我走。但你必须活着出来，不然我把你名字刻我装甲废料堆上当纪念品。”
“行，记得刻帅点。”叶墨咧嘴一笑，转身扑向控制台。
托尼不再多说，抱着佩珀迅速朝撤离通道奔去。叶墨一边破解防火墙，一边用余光瞥见通风管里的守卫正缓缓逼近。他咬牙，在系统中调出最后一段备用指令——“伪信号干扰协议”，手动注入主控频道。
屏幕上，基里安的画面突然卡顿，随即切换成一片雪花。
“信号中断。”叶墨松了口气，正准备撤离，眼角余光却扫到玻璃墙外的一幕。
通道尽头，一道人影静静站着。
基里安。
他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演出的终章。看见叶墨望过来，他还微微颔首，像是在致意。
下一秒，他身后铁门缓缓关闭，整条通道瞬间注入乳白色气体，视线彻底被遮蔽。
“这家伙……还真敢露脸。”叶墨低声骂了一句。
他转身就跑，刚冲到撤离门前，托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你人呢？”
“马上到。”叶墨拍下开门按钮，门却纹丝不动。
“电力被切断了，走旁边应急梯！”托尼催促。
“知道了。”叶墨改道冲向侧廊，脚步沉重。脑袋越来越晕，刚才那一记雷电像是抽干了全身力气，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等他跌跌撞撞赶到应急梯口，托尼已经抱着佩珀站在楼梯上方，装甲肩灯照亮一片区域。
“快上来！”托尼伸出手。
叶墨抓住他手臂，被一把拉了上去。两人靠墙喘息，下方通道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火光隐隐透出。
“自毁开始了。”托尼低头看怀里的佩珀，她脸色依旧惨白，皮肤下的红光若隐若现。
“她还活着。”叶墨靠在墙上，闭眼缓神，“这就够了。”
“基里安跑了？”托尼问。
“跑了，但没赢。”叶墨睁开眼，“他以为设了个局，其实我们已经摸清他的套路——下次见面，我不用电，直接用拳头。”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佩珀搂得更紧了些。
远处，倒计时仍在跳动：6分12秒。
应急梯的灯忽明忽暗，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