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点刚越过预设射程线，美队的手就落到了通讯键上。
“行动。”
两个字像刀劈开水面，整个基地的静默瞬间碎了。
叶墨几乎是听着指令同时动的，脚底在加固地面上一蹬，整个人冲向中央通道。几乎就在他启动的下一秒，爆炸声从东侧外墙传来，火光猛地舔上天花板，警报器终于扯着嗓子叫起来，红光开始一圈圈旋转。
“来了。”他心里说。
不是试探，不是骚扰，是真家伙冲脸上了。
黑寡妇的枪声紧跟着炸响，从北面高架点穿出一道火线，正扑向通风口的一名敌人脑袋当场炸开，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才栽倒。巴基在同一时间从西北管道翻出，肩扛式电磁弹发射器“咚”地一声闷响，敌方一辆轻型装甲车前轮直接被磁暴锁死，歪斜着撞进墙里。
“先锋清除。”耳麦里传来黑寡妇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刚打完一局游戏。
“通讯兵交给我。”巴基补了一句，枪口微调，第二发子弹穿透烟雾，命中一个正举着信号器的背影。
叶墨已经冲到主控区外沿。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战场：火光、浓烟、残破的掩体，还有至少八个穿着战术外骨骼的敌人正依托倒塌的墙体组织推进。他们带着小型炮台，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
“第一道裂缝。”他脑子里过着战前预案。
没有犹豫，叶墨深吸一口气，体内“基因螺旋塔”中那股钢骨般的质感瞬间蔓延全身。皮肤下仿佛有金属丝在拉紧，肌肉鼓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声，整个人像是被灌进了铁水。
他撞了出去。
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雨点砸铁皮桶。有两发嵌进肩膀和大腿，但没穿进去，只是擦出火星。他不管，继续冲。
三米、两米、一米——
“轰！”
叶墨整个人撞进敌群中央，硬生生把他们的临时掩体撞塌一半。碎石飞溅，两人被直接撞飞，其中一个落地时胳膊扭曲成怪异角度，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烟尘吞了。
“火力点清了！”他吼了一声，顺手抄起地上掉落的震荡棍横扫，把靠近的两人逼退。
北面高架上，黑寡妇的狙击枪换了穿甲弹，瞄准一名正在架设重机枪的敌人，扣扳机。子弹贯穿其胸口动力核心，那人连人带枪炸成一团火球。
“视角开了。”她淡淡说。
叶墨喘了口气，钢骨状态还在持续，但能感觉到肌肉开始发酸，这玩意儿耗体力比他想象中狠。他靠在半塌的水泥块后，瞥见敌阵后方还有几个人没动，站位太规整，不像普通士兵。
“指挥节点？”他心想。
几乎同一秒，艾玛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左后方，三个穿灰作战服的，中间那个是脑子最亮的。”
“收到。”叶墨回，“动手吧，我掩护。”
“不用你废话。”艾玛的声音有点抖，但语气硬，“我已经进去了。”
她坐在监控席延伸出的临时终端前，手指仍搭在太阳穴上，额头渗出细汗。意识如网撒出，精准锁定那名指挥官的大脑活动节奏。她没强攻，而是模拟了一段撤退指令，顺着敌方内部通讯频段悄悄塞了进去。
三秒后，前线六名士兵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己方后方跑去。
“你们疯了？！”另一侧有人怒吼。
但混乱已经炸开。两名士兵甚至对射起来，显然是误判了命令来源。原本整齐的推进阵型顿时散乱，有人趴下，有人后撤，还有人原地愣住不知所措。
“漂亮。”叶墨咧嘴，从掩体后冲出，直奔那台卡住的装甲车。
车体还没完全报废，引擎还在嗡鸣。他绕到侧面，看到底部有个闪着红灯的动力接口——典型的斯塔克系设计，老款供能模块，弱点明显。
“系统，震感定位。”他在心里说。
一瞬间，脚下传来细微震动反馈，他立刻判断出接口内部结构。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踹在应力薄弱点。
“砰！”
火花四溅，整辆车猛地一颤，随即彻底熄火。
“动力废了。”他汇报。
“正面交给我。”美队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紧接着，盾牌划破烟雾飞出，正中一名正要换弹的敌人面门，直接把他拍进墙里。美国队长本人紧随其后，战术冲锋枪点射压制，步伐稳健地向前推进。他一边走一边喊：“叶墨，还能撑多久？”
“再给我三十秒！”叶墨回。
钢骨状态已经开始褪去，肌肉酸胀感越来越强，但他知道不能停。他转向另一个还在运作的小型炮台，那玩意儿正对着北面高架喷火，黑寡妇的位置快被锁死了。
他冲过去，这次没硬抗，而是利用残余的强化速度贴到侧面，一把掰断供能管。高温蒸汽喷了他一脸，他眯着眼把整台设备掀翻，顺手拔掉引信保险。
“北面安全。”他喘着说。
“收到。”黑寡妇声音依旧冷，“但我这边还有两个移动目标，没放弃推进。”
“我看到了。”巴基接话，“西北角，正绕后。”
“别让他们靠近主控区。”美队下令，“艾玛，还能干扰吗？”
艾玛没立刻回答。她闭着眼，呼吸变浅，手指微微发抖。刚才那一波精神入侵消耗不小，但她咬牙撑着，再次探出意识触角。
“找到了……他们在用备用频道……”她低声说，“我在改他们的坐标……把他们引去东边假信号区……”
话音未落，远处两名敌人果然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疾行而去，完全偏离原定路线。
“干得好。”美队点头，“叶墨，还能动吗？”
叶墨正靠在装甲车残骸旁大口喘气，钢骨状态彻底消退，肩膀那两处擦伤开始火辣辣地疼。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抬头：“动不了也得动，不然你们这帮大佬谁替我报销医药费？”
“系统提示你该歇会儿了。”他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队友听的借口。
“那就歇五秒。”美队说，“然后我们压上去，彻底瓦解他们。”
叶墨点点头，蹲下身检查鞋跟里的备用电池——还好没震松。他顺手拍了拍裤兜，确认信号接收器还在。
主控区方向，火势被自动喷淋系统压住一半，但仍有浓烟滚滚。敌方剩余人员分散在三处，彼此失去联络，阵型全乱。其中一处正试图重新架设通讯塔，但动作迟缓，明显没了指挥。
“他们快崩了。”黑寡妇观察着，“只要再一轮压制，就能逼退。”
“那就来。”叶墨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这次我不冲了，改扔东西。”
他弯腰捡起一块混凝土碎片，掂了掂重量，眼神锁定那座半搭的通讯塔。
“三、二、一——”
他猛地掷出。
碎片划出弧线，正中塔基连接处，“哐”地一声巨响，整个结构晃了晃，随即倾斜倒塌。
“投篮成功。”他说。
“别贫了。”艾玛睁开眼，声音有点虚，“后面还有动静，频率变了……不是这批人带来的。”
“第二批？”巴基问。
“不，是同一批的后备力量。”艾玛皱眉，“但他们信号模式不一样……像是被远程激活的。”
“那就更得速战速决。”美队抬盾，“叶墨，还能前压吗？”
叶墨深吸一口气，感受体内能力冷却进度。钢骨身躯还没完全恢复，但应急启动应该还能撑十秒。
“能。”他说，“十秒够我干票大的。”
他走向战场前沿，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前方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远处，敌方最后几人正慌乱地试图重组防线，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面包围。
美队带队从正面缓缓推进，盾牌挡在身前。黑寡妇的枪口始终锁定关键目标。巴基潜伏在侧翼，随时准备突袭。艾玛仍坐在终端前，虽疲惫但未离岗，手指依旧搭在太阳穴上。
叶墨站在一处倒塌掩体旁，调整呼吸。他知道，接下来这十秒，决定能不能守住这一波。
他抬起手，感受骨骼再次绷紧的预兆。
钢骨身躯，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