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的血雨腥风结结实实刮了一段时日,不过无论外头怎么乱,永远也不可能乱到有爹娘护着的江六面前来。
她的生活格调按部就班,每天早上爬起来练武,下课以后搁亲爹那里蹭一顿早饭,然后继续去东院当校霸。
这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可以说过的平平无奇又稳稳当当。
月底的时候往肚子上一摸,肉肉愣是飙出来两圈,把孩子给愁的生胖气。
“唉,我还有那么多好吃的点子没从脑子里烧烤出来呢,现实就已经不允许我继续胡吃海塞了吗?”
“那可不是嘛?
瞧瞧你小脸都圆了一圈。
小六你听四姐一句劝,这牛乳糕太甜了你把握不住。
都给四姐吧,四姐愿意为你分忧!”
“四姐泥够了,你那明明就是抢吃抢喝,说的跟小六这么姐妹情深你不要命啦?”
人已老实的江月吟仗着爪子年轻,从盘子里抢到最后那块香甜到没天理的牛乳糕,一小口一小口吃的格外享受。
果然小六人坏实话多,打不过就加入什么的,她说的这个道理很有道理啊!
要是我早想明白,这些好吃的我不早吃到嘴里了吗?
做人呢就是这个样子,要善于欺骗自己。反正江月吟被江扶玉给拔光所有的原配嫡女光荣刺以后,反倒是能跟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吃到一个锅里来了。
“小五,你是不是不怕被小六收拾了?你怀不怀念那些挨收拾的日子啊?”
江允微气不过的煽风点火。
江月吟怂了一下。
偷偷看看坐在旁边的坏妹妹,她立马又原地支棱起来。
“四姐你别吓唬我,小六上回就说过她不会再随便动手打我了,她都好几天没打我了你不知道吗?”
“呵,你可真有出息。”
江允微翻了个白眼还想张嘴再说点什么,却被坐在边上的江怜姝笑着拍了拍胳膊。
“小四,你一个当姐姐的总有事没事逗小五干什么?
你闲着没正经事了吗?
是黄夫子布置下来的课业你都学会了,还是母亲安排的事情你打理明白了?”
“我有没有学会打理明白不重要,反正快上花轿的那个人又不是我。
你有这个闲工夫多翻翻你那些话本子吧,省的你那突然诈尸回来的未婚夫过几天来了以后,你跟他聊不到一块儿去。”
“江允微,两个小的都搁边上听着呢,你胡说些什么东西?”
江怜姝双颊羞的通红。
不过现在有了嫡母明面上表态教导的她,现在胆子大了很多,也渐渐能在妹妹们面前撑起身为姐姐的一丢丢威严。
可惜江允微胆子比她更大,在自己家院子里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哼,我怎么就胡说了?
难不成你那英年早失踪的未婚夫,不是突然又诈尸出来的吗?
前些年杳无音信,周家也装死不吱声儿。现在看父亲母亲动真格的要退婚,他才突然又窜出消息来。
怎的?
周从义他有装死怪癖啊?
说实在话,先前我都怀疑周家是不是故意使坏,就左一年右一年的硬拖着,拖到最后想让你给他们家儿子守望门寡。
反正这桩婚事我怎么看也不算是良缘,就你傻不拉几的还一心惦记着。”
“四妹妹慎言!”
江怜姝气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婚事好与不好都还有祖母和父亲母亲掌眼把关,轮得到咱们这些闺阁女子操心么?”
“怎么轮不到了?
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若是都不上心的话,以后日子能过的好才怪。
你看看我对楼…咳,咳…”
话赶话说秃噜嘴的江允微及时咬住话尾,却依旧没挡住旁边那两个好奇心快爆炸了的妹妹,一左一右趴在边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瞎打听。
“楼咳咳是谁?
这名字咋起的这么奇怪?”
江六有点不理解。
然后江五给她解惑。
“小六你别瞎扯了,刚才四姐那是被唾沫星子给呛到了嗓子才咳嗽的。
她想说的应该是咱们未来的四姐夫,这事儿我知道,我告诉你。
那人叫楼以明,跟四姐定下婚约三年了。只不过他好像挺喜欢守孝的,所以四姐最近几年还是不能出嫁,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
江月吟人傻脑子也老实,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坏妹妹全说了一遍,然后被四姐姐扭了一下耳朵。
“江小五你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他喜欢守孝?
他亲娘亲爹后娘后爹接二连三的死了,他不守孝能行吗?”
“卧趣,那这人是不是有点费爹娘呀?”
突然接收到新消息的江扶玉瞬间来精神了,从四姐手里把五姐给抢到手,然后继续八卦。
“到底什么情况?
说来我听听呗!
孩子闲的无聊,想吃瓜。”
“啊?
哪儿来的瓜?
后厨今日买瓜了吗?”
江月吟馋的舔了舔嘴巴,然后被她妹妹捏着嘴给按了回去。
“五姐,不重要的事情你别瞎打听,现在你跟我说点我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咱们那个未来的四姐夫,我觉得他听着好像是个毒崽呀!”
“独宰?
你居然这么看好未来四姐夫吗?
不过这种事情你问我干什么你问四姐呀,四姐难道不比我清楚吗?”
“说的对,江五你个小辣鸡,我要你有何用?”
江六把到手的江五一扔,转头热情的把江四拽在手里,目光灼灼八卦兮兮。
“四姐,把你的不开心说出来给大家开心开心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江小六你个不学无术的,你在东院到底都学了什么东西呀?”
江允微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要不是确定打不过也不敢打,高低得扭这熊孩子的耳朵一下,叫她一天天口无遮拦的穷开心。
“哎呦,你说说呗,说说呗?”
“不说,没话说!”
“四姐,你可别逼我动手啊?”
“六妹,你可别逼我跳池塘啊?”
“嘶,四姐你竟然恐怖如斯?什么时候学会了一哭二闹三装死?”
“唔,大概是被某些人三天两头收拾的时候吧?现在本小姐对装死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