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四姐你脸皮好厚。”
“呵,不及五妹你三分功力。打不过就加入,你怂的很机智哦!”
“小四,要不然你少说两句?”
“小三,要不然你多说两句?”
“三姐快上,四姐又叫你小三,你快狠狠骂回去,孩子想听!”
姐妹几个热热闹闹的嬉笑声从凉亭里传出来,顺着风拂过枝叶树梢被传的很远。
老夫人站在不远处的花墙后面看着这手足和睦的场面,欣慰的笑红了眼睛。
“五丫头这个小傻子,可总算是转过向来了。这样才对呀,这样才是一家子姐妹。”
转身由大丫鬟搀扶着,静悄悄的来又静悄悄的走。路过锦华院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停驻片刻离去,还顺道拐去和风苑看了看江月柔。
老夫人把下人们留在门外,独自一人推开门走进去。招眼就瞧见有个瘦弱的背影倚坐在窗扉处,正低垂着脑袋看手指。
“二丫头。”
听到动静的江月柔抬起头,露出那张平庸的脸。说实在话长的谈不上丑,但是跟以前那超凡脱俗的清丽娇颜相比,堪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夫人叹了口气。
“祖母过来看看你,二丫头你在看什么?”
“看命运。”
江月柔疑惑的眨眨眼睛。
“祖母,我是重生流大女主啊!
只要我吸取到足够多的气运,我就能重生改命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不理解,她现在脑子很乱。
“被吃了,陶氏身上有气运,谁呢?我呀,我当然也可以!
为什么不对了?
到底为什么?
我也应该是宅斗里笑到最后的那个,是谁扯破了我的神迹?
是,是江扶玉,是那个水中恶鬼!
对,就是她!她是来克我的,我要杀了她,我早都该杀了她。我错了,我一开始就应该掐死那个孽障才对。
父亲你不能阻拦我!
父亲,父亲你好狠的心!
你为何如此偏心啊?
夫君,夫君你别离开我,我才是真心欢喜你的,高欢儿你这贱人!
江允微你敢不帮我?
我要杀了你们!
皇上,景宁侯府不忠,江凛勾结代王余孽妄图造反!
哈哈哈哈哈,都去死吧,去死吧,统统都去死!
我会重来的,我一定还能重来的,到时候我要先掐死江扶玉那个贱种。谁也不能阻拦我的重生改命,我才是命定女主,哈哈哈哈哈!”
越说越癫狂,眼神狂乱的江月柔站起来往老夫人身上生扑,却被不知道从哪个隐蔽地方窜出来的蒙面暗卫抬手往后颈一砍,人就软软晕倒在地。
暗卫退回隐匿处,只留老夫人站在原地看着咎由自取的二孙女。她走过去蹲下,苍老的手轻轻摸了摸这孩子,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和你大姐是原配嫡出,当初我念着母女亲缘不忍心把你们从张氏身边抱走养育,我以为是为了你们好。
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二丫头,祖母错了,祖母应该在一开始就把你抱到膝下好好教养。或许我不能把你养的很聪明,或许你会像五丫头一样傻乎乎的不开窍。
可是我会把你养的知道该怎么脚踏实地,不至于让你像现在这样心比天高命如纸薄。错了,祖母真的错了……”
那一日,老夫人在和风苑絮絮叨叨的哭了很久。
然后当天晚上,江家二小姐病亡。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临川侯府刚刚定下铁板钉钉的贪墨之罪。被一道圣旨剥夺了爵位不说,还落个流放三千里的结果。
之所以能在皇权利刃下逃出命来,皆因杨桓宗交出了几代积攒下来的所有底蕴花钱买命。
皇上同意了,于是满门抄斩改成满门流放。不过杨家到底能不能活这事儿皇上说了不算,有心人说了才算。
江凛在书房里点燃了一封信件,待所有的字迹在火焰中被吞噬的一干二净之后,他才敲敲桌子吩咐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骆尘,你亲自带人去斩草除根!”
“是。”
三息之后暗卫头头出声应下,领命而去。
大总管随后出声请示。
“侯爷,二小姐那里该怎么办?”
“赏她一块风水宝地,算是全了我与她父女一场的因果。”
“是,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吩咐。”
“你先站一步。”
江凛右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听着依旧波澜不惊。
“那个徐家庶子…”
“回侯爷,那倒霉小子叫徐束。”
“哦,那个徐束。你抽空亲自把他送回徐家,看在他阴差阳错帮了我儿一把的份上,你把我的话带给徐禀章。
就说本侯觉得他徐太师徐老大人,实乃口蜜腹剑沽名钓誉的一个伪君子。对,就说这是老子的原话。
下回要是再让本侯逮住同样的把柄,那本侯一定有样学样,参他一个治家不严戕害小儿枉为帝师的恶奏。
到时候叫他等着与本侯殿上对质即可,我说的!”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江成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说一千道一万那也是徐家人的家事,作为外人掺和进去终究是不大好,要不侯爷您还是见外一些呢?”
“呵,本侯古道热肠惯了。平生就爱怜悯个弱小打抱个不平,怎的了?”
“……没怎,您高兴就好。那属下就去徐家这么说了?我真这么说了?”
“去吧,照本宣科你还不会么?”
侯爷鄙视的看了大总管一眼,把人给看的怂怂一怒。
“我是不会吗?
我是担心别把徐太师给气死在当场,到时候备不住我得给他赔命!
侯爷,您就不能适当的怜惜属下一回吗?我不只是你的大总管,我还是你的族弟呀,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失去我的!”
“舟大者任重,马骏者远驰。”
“敢问何意?”
大总管虚心求教。
景宁侯冷冷掀唇。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
有好多个卧槽在嘴巴里来回翻腾,可江成到底还是没敢捋虎须,只能憋屈的抹了一把脸丧丧离去。
“唉,我这辈子摊上的都是啥人呐?”
一句万分疑惑的不理解散在原地,江凛不当回事的拂一把衣袖,站起来走了一趟福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