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杀的,是四姐你杀的。”
江月吟在后头呜呜了两句,然后气不过的给手底下那个妖娆妾室一刀。
“叫你敢欺负我大姐,干脆今儿不活了,我弄死你们!”
“啊!我没有,我冤枉,夫君救我,饶命啊!”
这妾室实在是个好颜色的女子,哪怕如今臂上有血脸上有泪,却也一点不损她的娇柔美貌。
可惜有些瓜娃子仿佛生来铁石心肠,硬是对这份楚楚动人视而不见,江扶玉一爪子拍过去,啪的一声世界安静。
瞅着被拍晕过去的张家妾室,这货不高兴的呲了呲牙。
“我刚才光打他没打你是不?捉贼捉赃捉奸拿双,我怎么可能冤枉你?还轮得到你跟我面前玩儿上72计的美人计了?”
“小六,是36计。”
江允微小声提醒。
江扶玉疑惑烧脑。
“嗯?
什么时候减了一半?
怎么没人通知我?”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一直是36计呢?多出来的那一半会不会是你私自给加上的?”
“哦?算了,这都不重要。”
江扶玉这人向来干脆,想不起来的事情不去瞎琢磨。从来不内耗自己,她只擅长于外耗别人。
刚抬起头,就瞅见那已经鼻青脸肿的王氏嗷嗷哭嚎着扑过来。
“我的儿啊,啊!”
前面四个字喊的凄戾,后面一个字喊的凄惨。
因为她扑过来了,她又被踹到一边晕咕去了。
毕竟玩归玩闹归闹,江六从来不拿战果开玩笑。炮都已经被掐在了自己手底下,还能叫个过河卒子给营救成功?传出去以后她这个老帅在一干小弟们面前还怎么混?
“别再动手动脚的,要不然别怪我动你手脚!”
呲牙威胁完毕,把红缨枪随手扔给边上的五姐抱着。江魔丸走过来随意扒拉两下给三姐四姐挤开,伸手一把扯住张迶廷的头发强行把人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拽开他嘴里的抹布。
“听到我大姐的惨叫了吗?
她在里头给你生崽子你得陪着知道不?
要不然你小姨子爹会不高兴的。”
小姨子爹?
他那恐怖如斯的老丈人也知道了?
坏了,吾命休矣!
“丸丸你先放开大姐夫,这里面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张迶廷已经彻底醒酒,早前抛弃他离脑出走的智商重回高地。他开始舌绽莲花,并且很知道抓住重点的艰难抬起脑袋看着丈母娘。
“岳母容禀,小婿前些时日心绪不畅想不开只能借酒消愁解闷,这才会一时大意没顾及到后宅冷落了发妻。
都是小婿的不是,小婿知错。
还请岳母看在我与月初的夫妻情份上放小婿起身赎罪,小婿定会好好给月初表妹道歉的!”
一段话说的隐意极其浅白,陶沐兰听懂了张迶廷的怨怼报复。
她眯了眯眼睛,声音极冷。
“若是本夫人没有理解差了的话,你这是在威胁我景宁侯府?”
“小婿不敢!”
“你不敢?
呵,你要当真不敢的话,岂会把你养在外头的这个小妾领到江月初面前给她添堵?
让我来掐一掐你的心思。
是因为我夫君出手,把你搁背地里干的那些胆大妄为之事全捅到了你叔父张敬文面前,致使你不但被责罚更失去了辛苦经营的那些钱财和人脉关系。
从站在财富堆上呼风唤雨的那个,到被撸去官职硬按在家里的一闲人,你接受不了也反抗不了。
而你没有勇气报复张敬文也没有本事报复江凛,所以你选择了柿子找软的捏,首冲其害之人自然就是你的原配发妻。
谁让江月初是江凛的嫡长女呢?
女代父过,你是这么个卑鄙心思吧?”
“我,我没有这么想。”
张迶廷脸上有一种被人戳穿了心思的难看,但是他咬牙嘴硬打死不承认。当然他承认不承认的并不重要,明眼人一瞧便知真假。
陶沐兰瞥了站在边上的秦氏一眼。
“作为张家主母,我相信你应该也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才对。
那么敢问张二夫人,这件事情上我景宁侯府可是做错了么?
若是你们都这么觉得的话,本夫人会回去与我家侯爷商量商量,尽量让他秉公直断铁面无私。
不就是奏请圣裁大义灭亲戚吗?
这种事情我家侯爷虽然不热衷,但是也可以一回生二回熟。
放心,包你们张家满意。”
后面这段话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威胁,聪明人都能听懂隐在其中的血雨腥风。
秦氏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气的冲着张迶廷那张俊脸接连甩了几个巴掌,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怒呼。
“廷哥儿,你怎的这般糊涂哇?
且不说你不该弄出宠妾灭妻这种事情让你媳妇儿伤心,竟然还间接把你祖母给气的卧床不起缠绵病榻了,你可知错?
那是你和月初的嫡亲祖辈哇,作为月初的外祖母,老夫人平日里多心疼亲外孙女,难道你看不见?
唉,都怪你这个不知事儿的混账东西。三杯黄汤一灌就没了脑子,竟然被个外室出身的贱妾给迷惑住了,你这是要气死我和你岳母不成?”
一声比一声怒其不争的质问,却又明明白白开脱着责任弱化着错处。秦氏果然也不愧是一府主母,在当机立断这一块她非常稳。
站起身来抬手一挥,眼睛里那些原本温和的笑意赔情已经尽数散去,此刻在眸中流转的是一种平静的冷。
“来人,将这狗胆包天谋害主母的贱妾,直接杖毙!”
话音刚落,原本被江扶玉一巴掌拍昏在地上的紫衣小妾慌忙爬起来,一个劲儿的哐哐磕头求饶。
“二夫人饶命啊!
贱妾不敢了,贱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爷救我,求大爷您救救媚儿!”
再漂亮的女子在惊慌失措涕泪横流的时候,都是有些影响美貌的。
被五花大捆的张迶廷躺在地上攥紧了拳头,却悄悄挪开了视线,压根儿不与他曾经最宠爱的心尖子对视。
那名唤媚儿的妾室倒也不傻,一看这狗男人靠不住,转头就倒戈相向并反口咬了一下。
“这位六小姐,妾真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