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虎父无犬女。”
一问一答,这哥俩配合的挺好。
黑衣男子扭头看向回应自己的白衣书生,那双桀骜不驯的凤眼微微一眯,人就往跟前多凑合了几步。
“这位兄弟受累打听一下,你认得景宁侯府里的人吗?”
“敢问兄台所为何事?”
白衣书生似乎不大习惯跟陌生人贴的这么热乎,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一双儒雅的眼睛看向对面之人,皱起的眉头中凝着一丝警惕。
“嗐,我也没啥大事儿,就闲打听几句。刚才那群猛将,咳,那群小姑娘里头你猜有没有景宁侯府三小姐?不知兄台你可曾听闻这位三小姐她是个怎样的,”
“背后议论闺阁女子实在有伤体面,还请阁下慎言!”
如果说刚才楼以明是神色警惕的话,那么现在他看着对面这黑衣人的眼神,就跟看垃圾差不多。
周从义一看这哥们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他也没有瞎解释,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慎言慎言,对不住我刚才话说秃噜了。
兄弟你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肚子里有货,别跟我一个江湖草莽一般见识。
那什么,请问你知道景宁侯府怎么走吗?”
“不知道。”
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楼以明暗地里冷哼了一声。
他未来岳家有大姨子小姨子一群姐妹待字闺中,冷眼看面前这厮长得也人模狗样,可是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江湖中人,实非良配也。
万一这厮把小生未来的哪个姨姐或者姨妹给勾搭到手了,那还得了?未来岳父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非得一刀活劈了他这个倒霉女婿不可!
周从义打小在江湖上浪惯了,他很会察言观色。眼瞅着对面这斯文狗东西好像在鄙视自己,他气的咬了咬牙。
去你娘的,就知道京城这地儿没好人,竟然还搞上地域歧视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是本地人咋的了?难道你还比老子多个x啊?
好歹也是江湖一方势力的少主,实在没有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爱好,周从义也冷哼一声翻脸不认兄台。
“那你可真白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连路都不认得?罢了罢了,我也懒得跟陌生人多言多语的,自己搁门口等着就是。”
“你,”
楼以明生气了。
可是看一看对方那四肢发达的样子,很有自知之明的隐忍一下,抬腿远离这种江湖败类。
走到最左边热闹人群里站好,眼巴巴的瞅着张家大门不放,而周从义则站在原地动作同上。
至于张家里面的热闹么,那可就相当热闹了。
“二夫人不好了,江家六小姐又带人打上门来了!”
报信儿的小厮很会报信儿,又这个字也真的非常灵性,一听就知道他是上回挨过大逼兜子加大棒的那群冤种下人之一。
“什么?又打过来了?”
秦氏眼前直犯晕。
这头生气的亲家母还没安抚好,那头不讲理的江家丫头又带人打上门来?
“景宁侯夫人,我的陶妹妹啊!
虽然说这回又是张家理亏不假,可你也不能硬逮着我一个人霍霍呀,我这个张家主母当的容易吗?
快快跟我走去劝一劝玉丫头,我家刚修缮好没多久的大门庭院呀,这可都是真金白银造出来的!”
秦氏苦逼的拉上陶沐兰就想走,却被对方冷冷的甩开手。
“张二夫人,别跟本夫人这里套交情,这回不好使。”
陶沐兰指着产房那道门,耳边听着江月初越来越虚弱的惨叫声,她整张脸冷的能刮下一层寒霜来。
“江月初今日但凡有个不好,那就别怨我景宁侯府要下狠手了!”
“别呀陶妹妹,有话好说。”
“跟她一个继室说什么说?”
刚才挨了陶沐兰进门一个大逼兜赏赐的王氏,红肿着半边脸颊恶言相向。
“别装的跟个贤良淑德之人似的,你陶氏多恶毒有心计,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前脚弄死了江月柔,后脚就跑我张家装贤惠继母来了?
我呸!”
“呸你二大爷!”
魔丸杀到,且进门就听到美人娘挨了骂,这踏马德还能忍?
不能够!
“呔,找打!”
红缨枪一挑,横扫全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丸别三十日当捂眼不看。因为魔丸的战斗力在她爹倾囊相授之下,如今呈直线飙升且一路飙至道德高地。
“上回才来干过架,我寻思我也没受贿作弊手下留情啊,你咋记吃不记打?
啊?
你这脑子咋比我还不中用?
啊?
是没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吗?
啊?
干脆我今儿给你刻在身上吧,以后闲着没事儿勤翻出来看看,省的又作死。”
在熊孩子身上是没有尊老爱幼这么一说的,她心里眼里只看得见绝对的压制性胜利。
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全都是真性情。
拎着红缨枪把骂自个儿美人娘的老大娘给削了个五花八门,然后枪杆一杵地面,呲牙给亲娘乐了一个。
“娘,孩子来啦!”
“你来做什么?”
陶沐兰愁的想捂脸。
“我不是特意吩咐了不许你瞎掺和吗?你这又弄的哪一出?”
“没瞎掺和,我英妹救姐。
而且来的人有那么多,娘不能只骂我一个。
孩子需要公平!”
“谁跟着你来了?”
“都跟着我来了。”
“啊?”
“娘,请向后转,向右看。”
陶沐兰依令行事,然后她还不如瞎了呢。
“母,母亲。”
江怜姝被嫡母那威严一瞥吓的一哆嗦,手里抓的菜刀没抓稳,一不小心就割了大姐夫一刀。
嗯,是的没错。
江六刚才改变了一下作战策略,带着人打进来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冲到后院来,而是劳累自己拐了一趟前院。她亲自动手把躲在书房里醉生梦死的罪魁祸首张迶廷,给五花大绑赶了过来。
脖子一下血呼啦的疼,把醉醺醺的张迶廷给疼醒了。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直唔唔,可惜既挣不脱来自专业丸士赠送的绳索捆猪扣,也没有办法吐出塞在嘴里的那块破抹布。
“天杀的大姐夫你别乱动哇,刀刀刀,你看你撞我菜刀上了!”
江允微那玉手抓刀抓的老稳当了,在另一边给这张家狗东西脖子上,轻轻松松又拉开了一道口子。
血流的欢快,伴随着眼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