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经验其实是一个好词儿,就是为了让人类越来越习惯一种习惯。
比如说孩子昨天来砸门,今儿孩子她爹就已经很有经验的提前起床洗漱完毕,站在门后待命。
“走吧。”
只允许孩子喊一声,孩子爹就快速窜出来把人带走,还孩子娘一个清净的早晨。
好在,又是美好的一天呐!
父女俩在演武场继续昨日课程。
江扶玉还在蹲马步,只不过今天蹲的比昨天高端,她上炕,呸,她上梅花桩了,而且蹲的很稳当。
孩子有天赋,老父亲相当满意。
“下盘踩稳,气沉丹田。双眼直视前方,别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
“爹你这话说的就让我不爱听了。
怎么叫鬼鬼祟祟呢?
我明明大大方方的!”
江六攥着拳头马步蹲的很标准,但是一点不耽误她跟旁边擦刀的老登爹碎嘴子。
“爹爹,我的好爹爹,孩子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我,”
“我建议你最好别建议。”
知女莫若父,尤其还是天天跟女儿斗智斗勇的父,他就格外敏锐了些。
“还没学会爬,就想学着跑了?
好好蹲你的马步打熬基础。
耍刀枪棍棒那都是日后的事情。”
“别呀,爹你听我说完。
爹你有没有没听过那句话?
马步蹲的基础,那武器一般就不能太基础。
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可怜的新手菜鸡,你要再不给我配点高端的武器,指不定哪天我在外头被别的菜鸡给啄死了呢?
到时候你上哪找我这么优秀的继承人啊?哭死了你都找不回来我跟你说!”
“呵。”
父亲冷笑了一下,不予置评。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孩子愤怒的愤怒了一下。
“索性我给你挑明了说,我要打造一把趁手的绝世神兵,你手里那些破铜烂铁配不上我这文武双修的高端气质!”
“什么神金?”
“你才神经,江老登你骂我?”
“……爹没有,爹方才就是没听清楚。”
江凛放下擦刀布随手一挥,一柄二三十斤重的偃月刀被他舞的虎虎生威。
江扶玉又嫉妒又苦逼,看的眼热。
等她爹耍完一套刀法以后,孩子哼哼唧唧的提意见。
“爹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爹你只考虑你自己!
爹你就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爹你看看你多大一坨,你再看看我多小一只。我什么时候才能耍得动你武器架上的那些大刀?
我不管,我要自己制定一个高端款,独一无二的那种。
爹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
“行了,知道了!”
一句一个爹,缠的她爹耳朵疼。
“回头带你出去逛逛,到时候你自己挑一把得心应手的先练着。”
“真的?
谢谢爹爹!
你可真是孩子的好爹爹!”
这小王八蛋真是有奶就是好爹,虽然脑子不大中用了,可这份机灵劲儿还在。
果然我儿类我,甚好。
江凛别开脸,得意地掩去眼底笑意。
“好好练功,别分心!”
“得令!”
父女俩难得这么父慈女孝其乐融融,叫时不时跑门口偷看一眼的大总管老怀安慰。
“太好了,这爷俩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嘛!”
张及搁旁边练剑,当没听到。
等卯时一到,下课。
顺着昨天的旧例继续在亲爹这里蹭早饭,喝着粥吃着包子,幸福度大大提升。
“果然这才是好人该吃的早餐,等我再继续烧烤烧烤脑子,争取让它早一点把煎饼果子给交出来!”
孩子快乐的吃吃喝喝,孩子她爹明显吃的也很快乐,一大盘包子迅速见了底。
凭着爪子年轻嘴巴力壮,江扶玉眼疾手快把最后一个包子抢到爪中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之后,她突然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优化掉了?”
“何意?”
“意思就是你是不是下岗了,失业了,被开除国家公职队伍了?”
“依旧没听懂,说点人间的话。”
“唔,你是不是那个,被皇帝给撵回家来吃祖宗饭了?”
“……就不能是我休沐在家?”
“你别以为孩子疯了,就能随便说谎话骗到孩子。
休沐这个事儿我知道,放假的意思是不?
可皇帝凭啥天天给你放假,总不可能让你拿着工钱休沐在家吧?你又不是他爹…唔,唔唔…”
“江丸丸!”
江凛一把捏住熊孩子的小嘴巴。
“你可真是想方设法要你老子命的活爹!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乱说?是不想挨打?”
“侯爷,给!”
边上同样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大总管,默默递上一根鸡毛掸子。
凝重肃穆的脸上就写了一个意思。
孩子太淘气多半是挨打的少了,所以该打的时候还是打一顿吧,鸡毛掸子底下出孝女。
发怒的侯爷放开女儿转身接过鸡毛掸子,抬手狠狠一挥重重落在,桌角上。
“说,知不知错?”
“知道了。”
孩子双手捏耳朵,认错态度诚恳。
女儿这么给面子还是第一次,把江凛原本准备好的威胁式教育一下子给熄灭了。
“……知道了就好,快点去东院念书。”
“哦。”
江扶玉再次给面子的乖巧点头,不过她在临走之前皱着眉头凑到亲爹面前,一脸语重心长的抬手拍了拍对方胳膊。
“爹,你别老羞成怒了,我保证不会出去乱说话。
人到中年不得已,事业受挫这种事儿你应该也不想的,我懂。
放心吧,我现在就好好出去学习,以后再苟延残喘的家族企业我也保证能盘活,绝对不会让你老了出去要饭的。
我这就去学本事,以后给你撑腰。
你自己搁家乐呵儿的,千万别想不开,嗷?”
果然感情都是一天一天处出来的,要是搁以前呐,疯六就算不上赶着对掐也肯定得嘎嘎嘲笑上一顿,但是现在她居然知道要维护一下老爹那可有可无的自尊心。
孩子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走了。
留下大人们怔在原地。
十息之后,江成的肩膀突然轻轻抖动了起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江凛老羞成怒死亡眼,抬眸直直盯向自己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族弟大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