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属下就是喉咙有点痒。”
江成赶紧装出正经脸。
“侯爷,季恺回来了。”
“让他进来。”
江凛把手中那根镇娃神器轻轻放回架子上去,刚到书桌前坐好,一身劲装的季护卫大步走进来行礼。
“侯爷!”
“免礼。可查到什么了?”
“略有所获。”
季恺从怀里掏出几封信件呈上。
“昨日临川侯杨桓宗于戌时一刻左右见了户部左侍郎郭权,他们商量的是要替换即将送往靖西军的一部分军需,估摸会在近几日动手。
这是属下在临川侯的书房里替换出来的信件,郭权昨日也给临川侯带了一封信,但是看完就被点燃焚烧了,属下也不知道那信件背后之人是谁。
不过在郭权离开以后,临川侯冷笑着低声叱骂了一声蠢货。属下觉得他骂的好像就是郭权,他们似乎并没有那么一条心。”
“哦?”
江凛接过信件将其打开仔细浏览,线上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讯息,更多都是言词上你来我往的暗语交流。
当然这都是正常的,宦海沉浮朝堂行走,哪个傻子也不会白纸黑字将把柄落手于人。
不过看的久了,他倒是觉得其中有一封信的字体似乎颇有几分眼熟。
正皱着眉头琢磨呢,门外又传来禀报声。
“侯爷,刘戈也回来了。”
“让他也进来。”
“是!”
随即便有一高壮汉子走进屋内。
“侯爷,属下幸不如命!”
这人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双手奉上。
“张迶廷背地里投靠了四皇子,与四皇子母家表兄魏鹏不仅有来往,他们还伙同王家子弟在江州府一带弄了青楼赌馆等销金窟大肆敛财,这是属下偷到的一本分红账簿。”
砰!
侯爷一掌拍在桌案上。
“这事儿张敬文可知晓?”
“张尚书大概是还不知道,不过属下临走的时候发了一把善心特意给张尚书留了点线索,只要他想查的话很快就能查清楚。”
“如此甚好。”
侯爷满意了。
也懒得看那所谓的账簿一眼。
他就是上回在张家打张迶廷的时候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发现在那小子眼睛里一晃而过的不是气愤怨怼,而是一种忍辱负重式的阴狠,似乎很有信心以后能报仇雪恨的样子。
作为从尸山血海阴谋诡计中趟过来的人,江凛立刻就断定了这个作死的女婿绝对在私底下作大死了。
派人过去这么一查,果然如此。
知己知彼之后才能放下心来,声音四平八稳的吩咐道。
“把这账本给张敬文那老匹夫送去。
对了,带话给他。
若是他作为张家家主处理不好家务事的话,那就别怪本侯三日之后大义灭亲戚,直接陈述御前了。”
“是!”
刘戈抱拳应声,脚下却没挪动地方。
侯爷抬头看他一眼。
“还有事儿?”
“有,有吧?”
挺大个块头的汉子了,硬是被憋的吭哧了几下。他略有些为难地舔舔嘴皮子,不知道该怎么禀报。
“侯爷,就是那什么,属下好像还发现了张迶廷的一点子风流账。
他在桃花坊那边有一处宅子,搁里头,咳,搁里头养了那啥…”
“他养了外室?”
“也,也许算吧…”
刘戈想到自个儿偷摸跟过去看到的那场面,这家伙憋的脖子都泛红了。
“那宅子里头养了不少貌美女子,属下搁屋顶上偷摸看了一眼,他,他开了场夜宴。魏家子弟,王家子弟,还有另外几家的子弟,热热闹闹玩了一宿…”
至于玩的什么热闹他没敢细说,不过见多识广的自家侯爷肯定能够想到。
果然,景宁侯拍案而起。
“备车,本侯亲自去一趟张家。”
“是!”
张敬文难得告了一日病假,但是积攒在手中的公务却不敢怠慢。本打算喝完药之后小憩片刻便起来继续干活儿,谁知道江凛那莽夫却黑着脸杀到了他面前来。
“咳咳咳,景宁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未曾有时间备下好茶点,请恕本官失礼了。”
嘴上说的客气,但是话里话外却明显的是在指责对方失礼,登门造访竟然不提前递帖子,就这么莽莽撞撞的空着爪子过来走亲戚了?
果然不愧是山野啸聚之辈发迹的人家,端是没有丁点儿礼数可言!
只是当真可怜了自己那知书达礼的嫡亲妹妹啊,当年要不是为家族计,他爹又怎么可能狠心把嫡女舍出去白白便宜给江凛这么个浑人?
要是妹妹能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相夫教子,她又怎么可能郁结于心弄的年纪轻轻便难产而亡呢?
对于这么个处处瞧不上眼的妹夫,说实在话要不是还有三个外甥女在里头牵扯着,他张某人懒得认这门亲戚!
不过好在,某不速之客的想法与主人家差不多。
“少摆出那副死了后爹的脸给老子看,要不是担心你张家被灭九族的时候连累到我一家老小,你以为老子想你不成?”
“此话何意?”
张敬文瞬间不困了!
他心里清楚江凛性子混账归性子混账,却从不是那种信口胡言之辈。既然能这么一脸恶色的找上门来,那必定是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被他拿住了把柄。
“呵,这么多年还好意思舔着一张老脸搁本侯面前装君子人家,依本侯看你张家也没比我这山魁寨首人家出来的好上多少。
你费心教出来个眼高手低狗胆包天之徒祸害家里,那是你活该得的报应,可你别连累我。
要不然,休怪本侯大义灭亲戚!”
“到底发生了何事?
还望景宁侯明言!”
张敬文越听心越慌,然后就看见对方冷笑着掏出一个账本儿摔他面前。
“瞧瞧,你张家后人这都开始刨你先人祖坟了,本侯就想看看张尚书你可还能睡得着?”
睡不着了,睡不着一点!
张敬文翻看着手中账本,上面一行行一笔笔钱财归处,几乎都落有他张家嫡长子嗣张迶廷的大名。
那横平竖直的笔迹熟悉到扎眼,这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字啊!
怎会,怎会落在这里?
“江凛,你从哪里弄到的这账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张家摊上事儿了,你晓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