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没有往死里收拾姐夫的尴尬,只有对姐姐迷惑操作的无法共情。
然后她就看见美人娘点了点头。
“这是你大姐的决定,个人的日子个人过,你不能替她做选择。”
“呵。”
凶兽的小脚脚从渣子身上挪开,随手把菜刀往四姐那边一塞,孩子恹恹的呲了呲牙。
“太好了是恋爱脑耶,我们没救了!”
虽然江六这话说的让人听不懂,但是江三江四江五都几乎在瞬间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
江月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小六好心好意带人来给大姐出头,结果大姐这样选,真叫人怪那什么的。
“小六你别生气,大姐她这么选择也是有苦衷的,毕竟她才刚生了孩子。”
“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帮她把孩子给弄走?”
“你这是什么丧心病狂之言?”
江允微头疼的捂了捂脸。
“小五的意思是说孩子离不了娘,而张家的孩子更不可能跟着咱们大姐走。更何况今儿这事往小了说就是大姐夫对大姐不够上心,但是远远达不到宠妾灭妻的地步。
我想父亲母亲也并没有当真让大姐和离归家的打算,要不然来张家闹腾的就不是我们这群小喽啰,而是父亲带人杀人门来了才对。
所以小六小五,你俩下手的时候要留些分寸,别真把人给玩死了。”
叮!
“还能玩?”
江五江六瞬间来精神了。
“能是能,但是小六你可不能下狠手。”
江怜姝遮遮掩掩的小声提醒道。
“趁着两家长辈还没坐下来谈呢,你俩想干什么抓紧点干吧。不然一会儿恢复成正经亲戚关系的时候,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了。”
“怎么会不好意思呢?
三姐你也太小瞧我了。
对于收拾亲戚什么的我老好意思了。”
“对对对,小六说的对!”
这对牲口孽畜开始狼狈为奸,江扶玉伸手按住张迶廷继续雕花之旅,江月吟则扑上去把张瑶按在手底下挠了个满面生花。
院子里响起了张家兄妹俩的惨叫求饶哭嚎叫骂声,这鬼动静终于吵醒了他们那晕过去的亲娘。
“杀千刀的小贱人,快放开我儿子!”
王氏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踉跄的扑过去送菜。可惜还没扑腾到江扶玉身边,就被站在旁边的哼哈二将一左一右同时伸出脚,神出鬼没的将人半路放倒。
“哎呦张家伯母您没事儿吧?
快快快,侄女这就扶您起来。
哎呦喂对不住啊,我这粗手笨脚的惯了,竟然连扶个人都扶不好。
不过没关系,我喊人来帮我。
三姐,三姐你快过来搭把手!”
江允微扭头给姐姐使了个眼色,江怜妹发誓从这坏丫头那咧出来的小尖牙上面,看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寒光。
这胆小鬼咽了口唾沫看看几个妹妹都有正事在忙,她觉得自己作为姐姐也不好在旁边干看着,这不得合群啊?
于是唯唯诺诺的走上前,伸出热情的玉手对梦里这个恶毒婆母重拳出击。
“啊,你们这两个小贱人放开我!我是张家大夫人,你们这两个卑贱庶女敢碰我试试?”
“不碰不碰,我们姐妹俩就是没存好心想扶您来着,张家伯母您当心哇!”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王氏没来得及抠一下江允微话语里的瑕疵,就被看着不咬人的江怜姝给下了黑脚。
“哎呦,小贱人你看不见我站在这儿呢?你往哪踩?”
“对不住啊,我瞎。”
话落一个肘击将这老婆子直接击倒,然后莽莽撞撞好巧不巧的正摔在对方身上,把人给砸了个哎呦喂。
江家姐妹四人齐心协力,把张家大房母子三个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陶沐兰不好眼睁睁看着家里孩子淘气,所以她很有主母威严的闭上眼睛转过脸。
不聋不瞎不好当家,脑袋一偏快乐无边。还得是我家丸丸活泼可爱,看把她三个姐姐都给带的活泼开朗了许多。
唔,如此甚好。
某个最会护犊子的老母亲短暂性又聋又瞎,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心里对自个儿养出来的那魔丸夸了又夸。
而围在院门口的那群江家刺儿头则老老实实的堵住门,不敢放任何一个张家下人进去救场。
开玩笑呢?
没看见他们老大玩儿的多快乐?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放人进去打断这份快乐,那他们这些倒霉鬼回侯府以后肯定是会被快乐加倍哒,真哒!
在口碑这一块子,疯六几乎无敌。
不过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因为江家和张家的话事人都姗姗来迟了。
“江凛,你这莽夫欺人太甚!”
张敬文一进门就看见自家这一地惨状,他气的胡子直哆嗦。
“一次两次纵女行凶打上我张家门庭,难不成你以为我张某人当真没脾气?”
“有脾气你也给我憋着!”
江扶玉耳朵长,最后一刀收工之后她颇为满意的站起来,冲院子门口的那个张家老登呲牙一乐。
“在你护短之前,要不要先打听一下你家为啥又被我给祸祸了?
她二舅母呢?
你还不赶紧出来解释一下?
今天这事情如果不能圆满解决让人满意的话,那我可就在我大姐家长住了,我不走了!”
“别!”
偷偷摸摸躲在一边的秦氏赶紧冲出来,略有些尴尬的扯着嘴角硬笑。
“咳,那什么。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玉丫头你可千万别误会。
其实二舅母也很欢迎你在张家做客,不过你毕竟岁数还小离不得家对吧?小住还行,长住肯定会想你爹娘想的不得了!”
“谁说的?”
江扶玉很自信的朝受害人乐了一个。
“孩子心理强大的很,溜达到哪算哪,再说我想爹娘我不会把他们一起带着么?
张家这么大我想来看看,哦不,是我们一家人都想来看看。
以后大家就都是好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不是,就这么单方面的定下来了吗?
秦氏苦逼兮兮的咽了一口郁闷气,猛一下转身冲到门口拽过自家老东西,到边上叽叽咕咕一顿说。
江凛倒是没有太多疑问,他对自己媳妇儿的为人处世很有信心。既然能放任孩子闹腾这么一场,那必定是有缘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