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陶沐兰也走到丈夫身边一阵低语。
江凛听完之后,抬起眼睛凉飕飕看了一下那处紧闭的门窗。
“既然是江月初自己的选择,那我这当父亲的便最后帮她一把,以后她的日子过的是好是坏都与我们无关。你先带人回去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为夫,我会处理好的。”
“好。”
夫妻俩商量好章程之后分头行事。
江扶玉倒是想留下继续看热闹来着,可惜美人娘不同意,她只能遗憾的拎上自己就走。
带着姐姐们和一众小弟走到张家大门口,小弟们原路爬上马车哒哒跑远。而江家姐妹几个则是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母亲用眼神给威胁在了原地。
“你们几个都跟我坐一辆车回府!”
“是,母亲。”
“遵命,母亲。”
“知道了,母亲。”
“好的呢,美人娘。”
姐妹四个真一个比一个乖巧听话,丁点也看不出刚才她们挥刀干架的疯样。
陶沐兰觉得有点头疼。
本来家里只有丸丸一个淘气孩子,谁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终于顺利发展成了家有四个淘气孩子。
不能再想了,糟心。
深吸一口气眼珠子往右边看,还没看见自家被牵过来的马车,就先看见了一个穿着绯衣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正站在那里笑容古怪的看着自己女儿。
“丸丸,”
“到!”
“咳,你看右边那个少年你是不是认识啊?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跟你说的样子?”
江扶玉闻言扭头一看,眼熟。
“不认得。”
大概这货声音太大了,叫撑着笑脸坚强过来刷好感的魏延一愣,然后那笑容里就掺杂进了一些愤怒和一丢丢委屈。
哼,上回不是说记住我了吗?
你这破记性就是这么记的?
前脚才打过我后脚立马就忘?
我那么独特的出场方式,你怎么就能还记不住呢?
亏我今儿收到消息以后还眼巴巴的跑过来,结果一盆冷水就浇脑袋上了?
江扶玉,小爷记住你了!
心里气的心肝脾肺肾一阵翻腾,可这少年人脸上却很能端的住相。
悄悄捋了一把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给自己壮胆,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前去,冲站在那里仪态端方的景宁侯夫人行礼问安自报家门。
“侯夫人安康,小子是魏国公府的魏七郎,家父魏潜行。”
魏家的孩子?
魏七郎,魏国公世子夫妇的嫡幼子。
我与魏家女眷也不熟啊,这孩子怎么突然跑出来跟我请上安问上礼了?
陶沐兰心中疑惑但是面上不显,她温柔得体的抬抬手把人叫起。
“好孩子无需多礼,快快起来吧。”
“多谢江家叔母!”
得,这是个特别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人家客客气气的一句好孩子,立马侯夫人就原地升迁成了江家叔母。
大概是察觉到了侯夫人凝在眉间的那一丝不虞之色,魏延赶紧开口解释道。
“上回我二叔带我去刀剑阁买东西,正好偶遇了江叔父和江家六妹妹。
那日是我不会说话唐突了江家六妹妹,后来每每想起来总是懊悔不已。
本是想着寻个家中长辈有空的时候带我去贵府登门赔罪,谁知今儿就凑巧又碰上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才壮着胆子腆颜过来给江家叔母请安问好,也是想给江家六妹妹好生陪个不是。”
哦?
竟然是这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江凛给丸丸提早物色的人选?
陶沐兰再看这小子的目光就全然变了。
长的确实挺周正,虽然年纪不大看着却也不是那种胆小怯懦的性子。出身也很不错,魏国公府的嫡出七郎,于丸丸来说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只不过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魏延转身冲江扶玉拱手行了一礼。
“江家六妹妹,魏延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上次的事情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当真很能拉得下脸皮,大庭广众之下道歉也道的十分流畅。
陶沐兰的脸色变了。
这小子这是想做什么?!
当娘的还没来得及出声打圆场,脑回路短了好大一截的江扶玉,终于搓着下巴将人和事情对上了号。
“胃炎?原来是你这死孩子!”
小心眼的家伙眯了眯眼睛,想起自己那日记本上记录的事发经过,她那张漂亮小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记仇三个字。
“上回没把你给打疼,这回又故意挑衅我来了?”
“……不是!”
还在弯腰行礼的魏延一听这臭丫头张嘴就骂人,他愤怒的愤怒了一下,回话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
“我真是诚心诚意跟你道歉!”
“哦。”
江扶玉哦了一声。
然后看见自家马车被牵过来了,她扶上美人娘转身就走。
“江扶玉!”
魏延着急之下赶紧喊了一声。
“我说我在跟你道歉!”
“哦。”
“你哦一下就完了?”
“要不然捏?”
“你还没说原谅我呀!”
“我为什么要说?我又没打算原谅你。”
“可是我已经道歉了。”
“嗯呢,你道歉了又怎样?”
江扶玉无所吊谓的翻了个白眼。
“有哪条律法规定了你道歉我就必须原谅你吗?
我今儿不打你是因为我已经忙活了一下午,现在不是我的最佳战力巅峰。
打你不能把你给打疼打哭的话,我没有成就感,所以下次再约战。
你快点圆润的退下吧!”
魏延听得有点懵逼。
不对呀,二叔给的策略秘籍上面不是这么写的!
不是说用最独特的登场方式先惹毛小姑娘,能给对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诚心诚意道歉给足对方脸面,再然后双方握手言和快速交上朋友。这样就能很快赢得小姑娘芳心的么?
我保证每一个步骤我都没踩错,全都是严格按照策划秘籍上进行的,可是我为什么觉得有点情况不妙的样子?
于是魏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下。
“什么叫圆润的退下?”
“快滚!”
小姑娘语气里的恶意真真切切毫不遮掩,终于让某个挖空了心思的死孩子确定了一件事情。
艹,搞砸了!
二叔给的那什么破秘籍屁用没有!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会相信一个三十多岁高龄还没娶亲的老光棍的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