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拿起红缨枪,现场给表演了一段祖传枪法之后。孩子呲了呲牙,眼神变的危险。
“比如说云叔你要是再揪着我不放,我就要拿枪戳你了。”
还敢给我塞媳妇儿?
我爹都已经跟我说过了,所有想找我做女婿的都是坏银,他们想抢我脑子里的东西!
好不容易才跟脑子处好关系,是别人想抢就能抢走的吗?
我不允许!
一炷香之后,云将军捂着直抽抽的嘴角,骂骂咧咧的走了。
果然传言无误,江六确实有病。
屋子里没外人以后,孩子坐在亲爹身边,得得瑟瑟的挑眉邀功。
“快夸我,我又帮你逼退一个想抢你孩子的!”
江凛嗯了一声,神色突然有点古怪的攥拳咳嗽了一下,压低了嗓音问。
“那谢家狗贼昨日拦住你娘,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儿了?”
“什么事儿?
昨天的事情张叔不都跟你汇报了吗?
干啥还要问我?”
“咳,爹是想问问你娘当时的反应…”
“江老登你看着我!”
孩子突然出声,一脸严肃的把亲爹眼神吸引过来以后,她指着自己的嘴巴。
“我跟我娘天下第一好!”
“……爹知道,爹就问问…”
“你别问,我娘咋说你咋信就完事儿了呗!是不是看我娘那前任比你年轻,长的也比你好看,你慌了?”
孩子中肯的一针见血的,准确无误地戳中了她亲爹那根脆弱的肺管子。
“谁慌了?!”
侯爷反驳的很大声。
“你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有圣旨赐婚为证,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抢走的!
我之所以那么问,还不是替你担心么?
你这辈子可就只有那么一个娘,万一要是被人给抢走了,你还不得哭死?”
“哟,老羞成怒了?”
江六继续戳心戳肺。
“你害怕被我娘抛弃那是你的事儿,反正美人娘又不会抛弃我。
虽然我只有这么一个娘,但是我娘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崽,我们都是彼此的不可替代。
不像你,可有可无的。”
“…………江丸丸!”
江凛使劲儿吸了口气,冷漠脸。
“本侯要你何用?”
“有我你就偷着乐吧,要没我的话,现在你不定还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哭呢!”
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江六非常满意。
父女俩相亲相掐了一顿以后,又恢复了和平。
“放心吧,有我在你输不了一点。那个大漂亮长的再好看也没用,他又不是我爹。”
给老登爹喂好定心丸,孩子拍拍屁股走人。
“饿死了,我去整口吃的。
回头还有那么多功课要写。
唉,学生狗可真难。”
小王八蛋唉声叹气的跑了,留下她亲爹独自一个在屋里胡思乱想。
所有人都没有江扶玉的日子过得热闹充实,每天早起习武,上午当体育生,下午当文科生,晚上还要抽空当夜猫子带着手底下那群小弟四处乱窜。
她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方式,有的人也渐渐习惯了她的作息轨迹。
每隔五天,甭管刮风下雨还是回来的早或是晚。江六总会一不小心就在自己家附近的哪个转角处,偶遇一只狐狸精。
她有点不能理解。
“你每天都出来逛街吗?
是怎么做到这么又有钱又有闲的?
我好嫉妒你。”
再次收下一份对方用利息钱买的小礼物以后,江六发出了以上的诚实言论。
徐束那双桃花眼微顿,随即又抬起浓密墨黑的长睫毛,波光粼粼的一双美目啊,当真是看狗都深情。
“我也不是天天都出来逛街,只不过我是走读。每日都要从学府往返于家中,正好会路过罢了。”
“唔,那还真挺巧的。”
心大的娃就是这样,人家说啥都信。
打开手中油纸包,她的声音很欢快。
“哇,这是我爱吃的那家炸肉丸。好香,好好吃!”
自从能在外头撒丫子乱转之后,江六才发现古代也不是一点好吃的东西都没有,一般很多好吃的都在苍蝇馆子小摊子上。虽然对于权贵人家来说有点上不得台面,但是孩子爱吃。
“唔唔唔,好好吃!
张嘴,分你一个。”
看在这么大热的天他还知道买吃的来孝敬自己这个债主的份上,江扶玉难得大方的分了一口给这人间小可怜尝尝咸淡。
“怎么样,好吃吧?”
“嗯。”
徐束的眼睛里像是注入了一汪清泉,明亮惊人。他非常非常珍惜的轻轻嚼着嘴里那口肉,仿佛是在细品味道却又迟迟舍不得咽下去。
“确实好吃极了。”
啧,一看就是没吃过啥好东西。
这哥们也太可怜了!
“你咋混成这样啊?
你在老徐家是不是吃不上饭了?
要不然你欠我的那三十两银子就算了吧,以后不用再给我送…”
“不能算了!”
徐束大声反对,把他的小债主吓了一跳。江扶玉使劲儿捶了一下胸口,才把堵在嗓子眼里的那颗肉丸给硬捶下去,然后她气不过的反手捶了这一惊一乍的狐狸版小白菜一拳。
“咳咳,咳咳咳,作死啊你,喊什么喊?”
“对不起对不起丸丸,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
“咳,你看我像没事儿的样子吗?
亏我还难得良心闪现想大发慈悲放你一马呢,你可一点都不会抓住机会。
免费化债这种好事儿,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你趁我现在脑子被这些炸肉丸给香迷糊了的时候抓紧走,要不然我反悔啦!”
“丸丸你赶紧反悔吧,我不走。”
徐束抿了抿如花瓣一样娇嫩粉润的唇,雪白如玉的脸颊上浮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神色,别说人了,鬼见了都舍不得拒绝他。
“丸丸,我们不是好朋友了么?
作为你的好朋友我绝对不能欠债不还占你便宜,否则就是又给我背了一笔巨大的良心债。
那我下半辈子还怎么活?”
不是,怎么呱唧一下子就不能活了?
嘴巴里又塞了个肉丸,鼓着半边腮帮子的江扶玉格外懵逼的眨巴着大眼睛,萌哒哒的艰难开解道。
“其实做人呢,有时候道德水准不用那么高的。”
你酱紫港话,叫我一个常年盘踞在道德洼地里的人,该怎么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