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承认你还算英朗俊逸,但是你这长相挪到一个小姑娘脸上去,朕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哇!”
努力回想了一下江家六丫头的长相,似乎是好多年之前抱进宫里来见过,实在没多大印象了。如果她真的长的很像她爹,那完了,招赘之路肯定困难重重。
皇帝那诡异的眼神实在太明显,江凛想装看不见都难,所以他不服气的摆事实讲道理。
“我女儿确实像我,长的好看。
当然好看只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关键是孩子打小就机灵。别看现在脑子不大中用了,但是灵光一闪依旧能闪出不少好主意来。
皇上您要是不信的话,臣可以证明!”
“如何证明?”
皇帝懒洋洋的瞥他一眼。
“你不如举个例子。”
“这大热天的栗子臣是举不出来,但是臣能举个马鞍过来。”
“那又是何物?”
“好东西!”
提及正经事的时候,君臣二人都是挺正经的。景宁侯把马匹三件套大致一说,皇帝就听明白了,他兴致浓厚的抬起龙爪。
“走,出去看看江爱卿骑的马!”
叫人赶紧把江凛拴在宫门处的骏马牵进宫来,皇帝眼神火热的亲自翻身上马体验过后,终于彻底平息了胸中怒气。
“好好好,让臣你养了个好女儿啊!果然那孩子像你,打小就机灵。”
有了这些马具辅助,哪怕就是骑术不精者也能稳稳坐住,更别提骑术精湛的骁骑营配备上之后该是如何战力翻倍了。
“确实是好东西!”
从马背上下来,皇帝满意的大手一挥,对景宁侯与长陵侯之间的爱恨情仇,咳,视而不见既往不咎,很痛快的就把人给放出了宫。
江凛前脚刚走,后脚皇家暗探就把一些消息递上了御案。
皇帝来回翻看了好几遍。
“确定江家小六当真有脑疾么?”
“回圣上,确定。”
埋伏在景宁侯府的探子回话斩钉截铁,好歹也仔细观察几个月了,江家六小姐到底脑子有没有病我还能不知道吗?
皇帝挥挥手,撵人下去。
然后又低头看着手中秘报,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古以来得疯癫痴傻之症的人有很多,可如江六这等脑疾有异者,实属罕见呐!
罢了罢了,不过一小丫头而已。便是遂了他江凛的意又能如何?
纵使他再宝贝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儿,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勾唇一笑,满意的将手中纸张点燃扔进火盆之中,然后扬声向外头吩咐了一声。
“传朕口谕,让长陵侯好好在家中休养一段时日,待伤好之后再替君分忧也不迟。”
皇帝发了话,此事便能平息的更加无波无澜。
陶沐兰在家中担心的不敢睡,直等到丈夫全须全尾回来以后,才能彻底放下心与夫同眠。
第二日。
照旧在天还未亮的时候,江扶玉被亲爹拎出了家门。
她坐在马背上打了个瞌睡。
“爹,早啊。”
“不早了,赶回大营去以后还要晨间操练。你回府这两日可曾去东院好生上课了么?”
“虽然我还没顾得上去上课,但是柳夫子给我留作业了,热乎乎的那种。
放心吧,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就该文武双修。
毕竟学习使我爹快乐!”
“少跟为父耍嘴皮子。
说一千道一万,该学的你还都得学。
谁叫你口口声声要当本侯继承人?
本侯要的是能承我衣钵者,可不是什么败家不孝子。”
“知道了知道了,爹你可真是越老越啰嗦。放我下去,我要自己骑马!”
“等天再亮一点再说,你给我老实坐好,自己骑术怎么样心里你也没个数…”
江凛骑马带着女儿,絮絮叨叨。
天还没亮呢,老父亲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漏风小棉袄摸黑盲驾。毕竟孩子刚学骑马没多久,万一黑灯瞎火的她不小心摔下来,再摔断了脖子可咋整?
他可就只有这么一个江丸丸,目前来说物以稀为贵,金贵着呢!
昨晚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以后,今天江凛就能大大方方带着女儿回畿外大营了。
虽说还是一副小儿郎的打扮,但是基本上所有将领们都已经知道了,这所谓的江十七郎江流,实际上就是那个传言中喜持青砖砸人,丧尽天良素质不详的景宁侯府六小姐,江扶玉。
“我好好的贤婿呀,你咋突然回一趟家就从男变女了呢?”
云将军在大营里遗憾的直拍大腿。
“我都已经跟我夫人商量好该嫁哪个女儿给你当媳妇儿了,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一下给我变了?
大侄儿啊,叔的这个心呐,难受哇!
你叫我回去以后咋给你婶儿交待?”
“云叔,我婶儿要胶带干啥?”
江六风风火火从外头跑进来,就听了个话尾巴,也不耽误她接茬唠嗑。
孩子豪放的抹了把额头上那些汗珠子,随手把红缨枪靠在墙边上,她端起老爹桌上那盏凉茶就开始吨吨吨。
连着灌下去半壶,可算是缓过来了。
“表叔,孩子都快热化了!”
江凛瞅了这熊孩子一眼。
“叫爹。”
“不行,在外行走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可不能塌了人设。”
现在手底下那群小弟正崇拜自己的时候,还是暂时别刺激他们了。
扭头看向一边。
“云叔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婶儿要胶带干啥?”
这么个稀罕物搁这破世界里是不好找哇,云婶儿要的东西还挺尖。
“你说呢?还不都怨你?”
云漠难受的看着面前这唇红齿白机智过人的娃,这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的样子,咋瞅也不像有脑疾哇?
“你真是江家小六,江扶玉?”
“昂。”
“你是传言中那个,咳,那个,脑子有病喜持青砖砸人的江扶玉?”
云漠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太那什么了,但是他又真的很好奇。如果脑子有病就能想出马鞍马蹬马蹄铁这些好东西,那这病我也愿意有!
“你也都说是传言了。”
江六白他一眼。
云漠恍然大悟。
“所以你脑子到底有没有病?”
“你猜。”
“我猜你没有。”
“叮,猜错了。”
“那你刚才说是传言?”
“对啊,传言中我喜持青砖砸人这是错的。其实我不挑武器,万物皆可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