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连天加夜想出来的好东西,应该会非常好玩儿。
唔,最起码肯定比那些什么绣花扑蝶下棋弹琴有意思多了。
等做好了以后,我教你们玩。”
“多谢小姐!”
到底好不好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玩意儿能让她们小姐安安生生在屋里坐上几个时辰打发时间,这就很有意义了。
“紫烟,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瓜,分享点出来。这干巴巴的手工活不配点小说,我有点咽不下去。”
“咱们府里头的瓜都已经吃完了,要不奴婢说点外头的?”
“你消息挺灵通啊,外头的瓜也能搬回来了?”
“奴婢也是听王大叔他们说的,不保真,但是保野。”
“哦?说来听听。”
江扶玉支棱起耳朵。
虽然她这狗记性基本上前头听了后头忘,但是孩子爱凑热闹。
越来越仆随其主的大丫鬟投其所好,挑着眉一脸八卦兮兮的分享第一手瓜讯。
“太师府最近又闹出了大动静,就那个半路认回去的徐家五公子,被他嫡长兄带人堵在短巷里给打断了腿。
这事儿刚巧被御史中丞家的公子给撞上了,听说那位赵家公子可是赵家独苗,打从生下来的时候身子就弱,这回受了惊吓命悬一线。
好家伙,那赵大人还能忍吗?
那位也是真的勇,直接一状告上了金銮殿。听说徐家上上下下都挨了罚,连徐太师都挨了皇上的一顿训斥呢!”
紫烟这丫头有几分说书人的天赋,你是道听途说的事情,却被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站在旁边亲眼看了全过程一样活灵活现。
江扶玉在边上听的直咂嘴。
“徐太师,是不是老是搁皇上跟前告我爹状的那个糟老头子?”
“可不就是他吗?”
对于自家侯爷的死对头,侯府下人们也是门儿清的很。
紫烟不屑的撇撇嘴。
“还好意思见天揪着咱们侯府不放呢,他们自己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些什么清贵文臣之家有什么好的?依奴婢看也就是个面上光,私底下藏污纳垢不知道多脏呢?
就这还受尽世人吹捧?呵,远不如我们武将人家光明磊落的多。
小姐您说是吧?”
“不知道,我又没在那些清流文臣家里待过,没有可比性。”
江扶玉歪了歪头,眼睛里非常稀罕的划过一抹深思。
“我怎么觉得这家人的故事,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何止是听过啊?您还跟那位徐家五公子有过一点交情呢,不过是您又忘了而已。”
“是吗?”
皱着眉头努力想,却还是想不出什么正经头绪。江扶玉只能放下手里画笔,看向组织保管员。
“青庐,把我的日记本拿来。”
“是。”
人老实话不多的大丫鬟放下丹青颜料去净手,然后从内室捧出那本无岁居的镇宅之宝双手奉上。
“小姐,关于您与徐五公子的交集总共有两处。一个是初春时节在北城,一个是初夏时节在北城。”
“哦,看来北城与我有缘啊?我来瞅瞅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过日记本按提示翻看,很快把脑子里那几个记忆碎片成功组装在一起。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苦逼的小可怜?”
手指头搓搓下巴,发出感慨声。
“这哥们是开启了地狱投胎模式啊,啧,活得真特么艰难。
跟这棵烂在地里的小白菜一比,我简直阳光开朗的像一盘葵花子。
唔,果然在投胎这方面,我颇有几分技术!”
踩低完别人又崇拜完自己之后,已经理清楚旁人苦难跟自己关系不大的江六,刚打算关上日记本继续快乐手工的时候,她那眼珠子不小心又瞄到了个比较吸睛的事件。
指头点了点日记本上的那两行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道德水准竟然如此低下。
“我以前竟然还抢劫了一个小乞丐?我把人家剥光了让他裸奔?”
“……嗯呐。”
紫烟点头。
“小姐,您要相信您自己的实力。这日记本上记录的每一件事情甭管有多野,都一定保真。”
“咳,咳咳。”
脑子已经被修理到快跟正常人一个水平的江扶玉,突然之间生出了一种完全陌生的羞耻心。
“我这是啥人啊?
我不是一向恃强凌强素质不详的吗?
怎么竟然会干出这种抢劫小乞丐的恶行?”
孩子谴责了自己一把,又光速原谅。
“不对,十分有九分八的不对。
这肯定是脑子作假账,欺骗了我。
我觉得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应该不会干出那种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的蠢事才对!”
对于自己道德水准一直低于正常人水平这个事儿,江六自己也知道,只不过她经常装不知道。
但是现在都戳到眼睛里来了,那就不能视而不见。
合上日记本,她有两分懊恼。
“那个小乞丐被带回来了是吗?”
“是的小姐。”
青庐点头。
“大总管把人安排在了车马房当打杂小厮,如今三钱他能吃饱穿暖不用再四处乞讨,全都是托了小姐您的福。”
作为小姐的贴身大丫鬟,该知道的事情必须件件都知道。青庐虽然不像紫烟一样话多会说,但是人家向来万事在心。
江扶玉抬眼看她。
“你去把那个,三钱是吧?你去把他叫过来。”
“是。”
青庐是个行动派,话少人实在。不过一炷香之后,就领着个身形瘦小的男童站在了江扶玉的面前。
“奴,叩见六小姐!”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行礼的动作不够标准但是磕头的力度很大,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六小姐突然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把自己撵出去?
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能吃饱饭!
越想越害怕但是又不敢再开口乞求,他跪在地上整个人瑟缩成一团,看着卑微可怜。
“你抖什么?”
江扶玉被这货哆嗦的有点懵逼。
“我记得我长的挺活泼可爱的,怎么你怕我咬你啊?”
“奴,奴不敢!”
哆嗦的更厉害了,声音里已经拉出了很明显的哭腔。
“求六小姐开恩,别撵奴走。奴以后一定少吃饭多干活,求求您了!”
不是接连几个响头磕下去,就冲着力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得轻微脑震荡。
“你别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