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玉懒懒散散的趴在无岁居里。
大丫鬟在边上给主子打扇,紫烟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
“小姐,可还有什么想吃的么?最近您这胃口一直不佳,把灶上那帮人都快急坏了。”
“没有。”
小姑娘有点蔫嗒嗒的。
“天热,不想吃。”
“那有没有什么想玩儿的?就上回那个什么狼人杀,小姐您还想玩吗?您要是想的话,奴婢愿意当鬼给您杀着玩儿。”
“不玩,热。”
本来以为上个月就已经很热了,没想到这个月正式进入酷暑之后,真是能把人热成糊糊卷卷。
看不得小姐没精神,紫烟想了想又开口询问道。
“那要不奴婢再去要点冰来?”
“不要,贵!”
眼神落在边上那个冰盆里头,江扶玉心疼的直抽抽。
“就那么一小块冰,竟然就敢开价要十两银子?
这盆里化的哪里是冰啊?
那化的都是钱啊!
黑,真黑,正儿八经的奸商是真的好黑啊!”
骂完以后又是各种羡慕,眼珠子都被嫉妒的快发绿了。
“这暴利生意我们家真的不能干吗?”
“回小姐,真的不能。”
紫烟不厌其烦的再一次解释。
“伐冰与制盐冶铁炒茶,都是归朝廷管的。听说私人制售的话后果极其严重,约等同于谋反!”
“呵。”
江扶玉呵出一个气音。
“果然所有能赚大钱的好买卖,全都写在律法里了。这个破世界,壕无道理可言!”
“哎呀小姐您别生气了,反正咱们侯府富贵尊荣。您又不缺冰用,生那份闲气做甚?”
“我不是生气,我是愤怒!”
垂死病中惊坐起,资本不是我自己!
这踏马是多么让人愤怒的事情哇?
坐在那儿闭上眼睛开始左手搏右脑,江扶玉神色认真的可怕。
“脑子脑子,快告诉我暴富秘籍。
抢劫不行,过。
诈骗不行,过。
贪污不行,过。
谋反…”
“小姐!”
紫烟以为自己又被小姐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给吓出了惊叫,反应过来以后才知道是青庐拎着食盒回来了。
“小姐,听说魏七公子又让人送东西来了。”
是的,又。
自从景宁侯重掌权势之后,原本已经消停了的魏国公府那欠捶的魏延突然一下又热乎起来,隔三差五的叫人送东西过来。
江扶玉睁开眼睛。
“这回送的什么?”
“听说是一匹马,不过大总管又没收,连人带马都给哄出去了。”
“哦。”
江扶玉有点心疼那马。
但是她现在已经记住了这个破世界的规矩,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能随随便便收别人的礼物,尤其是白给送上门的更不能要。
“对,我不能收。
三姐四姐倒是见天收礼物,结果收着收着把自己都给收进去了。
贪小便宜容易吃大亏,我不要!”
终于把自己给劝好了以后,她伸出手接住青庐双手奉上的冰碗。
“小姐,冰碗寒凉不可多食。”
“知道了,没多吃。”
一勺入口透心凉,总算是舒服了很多。心情好了话也多了,她边吃边跟丫鬟们闲聊。
“听说三姐夫,啊不,听说我那疑似三姐夫昨天又挨逮住了?”
“是啊是啊。”
紫烟八卦兮兮的跟主子分瓜,最近小姐被热的懒得出门晃悠,整个无岁居里就全靠她打听回来的各种小道消息打发无聊。
“昨日本是未来四姑爷先递的帖子,人家来拜见侯爷给老夫人和夫人请安的。不曾想周四公子竟然也混了进来,被侯爷叫人一顿好打。
不过听说周四公子搁前院跪了好久,后来不知道跟侯爷说了什么,他就被张护卫亲自拎出去了。
小姐,奴婢还听说…”
紫烟往小姐身边凑合了一点,所以压低了不少,带着强烈的分享欲。
“好像是三小姐去求了夫人出面,然后侯爷说给个机会,叫人把周四公子给扔去京郊大营了呢!”
“真的假的?”
江扶玉皱起眉头。
“我爹的工作单位我还没机会去呢,他凭什么先去了?
周从骁想干什么?
他想跟我抢我爹?!”
这小心眼子的家伙明明一开始还说什么天太热,就算老登爹被人抢走了她都不追的大方话。
现在真有可能被抢了,她又不高兴了。
大丫鬟一看情况不对,熟门熟路的开始安抚。
“小姐您误会了,奴婢听柳大娘她们分析的那意思,十有八九是因为侯爷看在三小姐的面子上,给周四公子一个机会去军中搏前程。
小姐您想啊,三小姐身上那个婚约虽然没退其实也跟退了差不多,周四公子要是想顶了他大哥续约的话身份肯定够不着。
周四公子又不像楼公子一样会念书有功名在身,正好他身上有功夫人也年轻,那去军中拼个官身也未尝不可。
总归三小姐再是庶出也依就是侯府千金哇,她的婚事不可能配的太低,要不然侯爷和夫人颜面上可过不去。
小姐,夫人可是再三交代过的。三小姐的婚事是她的人生大事,不允许您随便插手!”
“……谁想插手了?我就随便问问。”
才不是。
收了疑似三姐夫不少礼物的江六,反驳起来有点底气不足。她又舀起一勺冰沙放进嘴巴里,口齿不清的嘟嘟囔囔。
“反正三姐喜欢的。”
“小姐,您也看出来了?”
“呵,我又没瞎。前段时间三姐天天哭的跟孟姜女她妹一样,四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孟江女是谁啊?”
“一个传说中的大力士,随便嚎一嗓子就有摧枯拉朽的能力。那么老高的城墙愣是让她给哭塌了,能力堪比核爆。这个千年未解之谜,说实在话一直都是个难死历史生的千年未解之谜……”
很好,又到了小姐胡说八道时间。
紫烟淡定的继续打扇。
青庐也波澜不惊的出去端水拿帕子,一会儿好伺候着小姐洗手。
等把冰碗吃完心里暂时没有那股子燥热了,江扶玉洗干净手以后又走到书桌前开始自己的手工作业。
“小姐,这花脸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庐紫烟在边上帮着调和丹青,看小姐提笔给那些卡片上色,她们不理解好好的人物小像怎么就能被画的这么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