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答案,可沉默就是答案。
徐太师气得胡子直哆嗦。
“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他那个青楼出身的外室,绝无可能有机会来污我徐家门楣!
但凡他徐珩心中有一丝半点念着妻儿老小,都不能干出这种糊涂事情。徐束之所以过得这么艰难,全拜他这个亲爹所赐!
去,叫人把那不孝子给我捆回来!”
“主子您息怒属下这就出去吩咐,您先消消怒火,千万别犯了心疾!”
徐忠转身就往外走,却又被叫住。
“等一下。”
徐太师狠狠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儿,先把那不孝子给扔到一边去,他低声吩咐心腹。
“稍后你亲自走一趟景宁侯府,记得避开皇帝耳目。
跟江凛透个口风,算是老夫还他家两次救我孙儿的人情。
皇帝已经知道了他想替嫡幼女招婿的念头且很是看好,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道强行替江家立世子的圣旨,应该不会在老景宁侯冥寿那日送过去了。
不过他最好言行合一,只要他当真不生儿子只招赘婿的话,他家爵位未必不能往下再传几代。”
“是,属下知道了。”
“去吧。”
一些不好明说的默契,在臣子与君王,同僚与同僚之间都隐晦存在着。
既然皇帝想通过自己的嘴去透这个风声,那老夫就要把话给带到。如此既全了君王的意又还了自家欠的人情,一石二鸟一举两得,甚好甚好。
景宁侯府里,收到消息的江凛坐在书房中,眉眼之间都凝着一丝玩味冷笑。
“呵,老狐狸还是老狐狸。
要不然他能当活着的太师,而我爹这个太保只能早早死了呢?
瞧人家这脑子,长的多缺德啊?
光远远瞅着就知道跟个鬼一样难缠!”
“侯爷,这是夸人的话不?”
“我怎么说,你怎么听!”
这股子霸道侯爷霸道哥的味儿,总是能冲的江成嘴角直抽抽。
这多年了,每回看到他这侯爷族兄用冷酷的脸说一些傻逼的话,他都痛苦的想yue。
“你当真不是因为人家徐太师当初偏爱长陵侯不待见你,所以才一直耿耿于怀记恨在心的吗?”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本侯问你意见了么你就说?”
“哦。”
挨骂的大总管已老实。
气不过的景宁侯,站起来掐着腰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才咬牙切齿的拍了板。
“给我放出风声去,就说老子年轻打仗的时候伤了身子于子嗣有碍,这辈子都治不好了!所以老子会留下与夫人生的嫡幼女江扶玉,日后招赘婿传承我侯府香火。”
“九哥你疯了?!!”
江成被吓出了尖叫鸡的声音。
“你啥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这么多年我跟着你走过南闯过北小河沟子喝过水,我咋不知道呢?”
“废话,你要知道你不就是侯爷了吗?”
江凛气的眉毛在跳舞。
“徐禀章那老东西使了个光明正大的阴招,或者说这就是狗皇帝给老子下的隐晦通碟。
他在逼我立他想要的棋子为世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族里出的内鬼应该是已经上了皇帝看好的那条船。”
“他们怎么敢的?!”
江成气的啪嗒啪嗒捏着拳头,这人就这么个小爱好,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捏捏。
“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三岁小儿都知道,那两个蠢货怎么敢背叛家族的?”
“你也说他们是蠢货,眼高手低。把人暗地里给我盯死,千万别让那两个桩子被人给拔了去。”
“是,属下知道!”
已经掌握住的暗桩,总比摸不清楚的暗桩要好上千万倍。
“那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不怎么办,以不变应万变。”
江凛看着皇宫的方向,眼底浮上来的血腥气浓烈的一如当年。
“漫水起风不得不入局,可怎么入局这事儿却得由本侯自己说了算,按我吩咐的去做即可。”
“……属下遵命!”
真的是咬着牙才能应下这道命令啊,江成苦逼的揉了揉脸转身出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景宁侯府,估计又得恢复到京城茶余饭后的顶尖位置上蹲着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下来?
那就得纯碰运气。
只要有哪个大户人家再爆出来一个新的大的流传性广的阴私之事,那应该就能顺利解救自家了,艹!
徐老狐狸,老子以后跟你没完!
暗地里的种种波云诡谲你来我往,被父母好好护在窝里的蛋是不配享福知道的。
江扶玉只知道她爹好像没被单位优化成功,又继续回岗位上当牛做马发光发热去了。
具体佐证有二。
第一,每天早晨的武课已经不能固定由亲爹来教授,而是时不时就得换成大总管成叔和大首领尘叔等人过来代课。因为她爹得去上个早八,哦不,早四。
听听,要不说古代人实惨呢?
深更半夜就得爬起来上班,不上不行的那种,真是一点人权都没有。
那个叫皇帝的老东西,简直比地主老财加黑心资本家摞在一起还丧尽天良,毕竟前者只要钱后者他勾命哇!
啧,怪坏的。
第二,她爹现在真滴好忙鸭。
忙的都没功夫给她跳鸡毛掸子舞了,说实在话,本丸有一丢丢怀念那个活泼开朗,活蹦乱跳,活人微死的老登爹。
“唉,孩子好难啊!”
趴在马车窗户上,第一百一十一次的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坐在她旁边的小可怜痛苦的抱着脑袋,好想尖叫。
“你难个屁,难的明明是我!”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江月吟其实是想抽江扶玉一顿的。
“你出来赴宴,为什么要抢我买的礼物?”
“当然是因为我没有买呀!”
“那你为什么不买?你难道手里没有钱吗?”
“我有哇,可我的钱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
无知的小孩挑起了无知的眉毛。
无耻的小孩则扬起了无耻的微笑。
“因为我的钱,留着有用。”
“…………”
(⊙x⊙;)
(??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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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0.003个小时以后,江月吟炸了。
“谁的钱留着没用啊?
啊?!
你的钱是钱,我的钱难道是擦过腚的土坷垃吗?!!
江小六你这个狗东西,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