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你冷静!”
“小五你别找抽!”
“三姐四姐你们放开我,今天我又不活了,我要跟江小六决一死战!”
又这个字,充满了无限灵动性。
江怜姝和江允微实在是想叹气的很,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姐俩成了另外这姐俩之间断官司的那个碎嘴婆子。
明明都看得出来江小五被气狠了,可旁边还蹲着那缺德带冒烟的活祖宗,一个劲儿的叭叭拱火。
“啧,五姐你活的挺糙啊?
你擦屁股不用纸啊?
那土坷垃能擦干净吗?”
“小六你少说几句吧!”
“小六你别故意招小五了!”
姐妹几个在车子里热闹成一团,心情不咋美妙的江扶玉欠登儿的很,而江月吟又一戳就炸,没办法的江怜姝和江允微只能坐在中间一人盯一个。
马车辘轳转啊转,终于把她们带到了张家大门口。江扶玉第一时间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潇潇洒洒的跑前面马车跟前和美人娘献殷勤。
“娘,我扶你下来!”
“小爪子伸的挺好,下回不许伸了。”
率先推开车门走下来的不是香香美人娘,而是臭臭脸老登爹。
“你娘这边自然有你爹扶着,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江凛说话的声音并不严厉意,甚至能听得出里面有一丝宠溺的笑意。却惹得江扶玉小脸秒翻,脸色瞬间比她爹还臭。
你不是忙的给我上早课给我跳鸡毛掸子舞的时间都没有吗?怎么跑来给你一胎庆祝生小孩你倒挺有空的?还穿这么新的衣服来,还准备了这么多礼物,一定又都是用我的钱买的,讨厌!
“哼,偏心老登你让开,我没有跟你说话的欲望!”
她扑到车辕前又争又抢,总算是称心如意把美人娘给亲手接下了车,然后孩子扛起脑袋甩给亲爹一个狂放不羁的得瑟眼神。
这把江凛给看的莫名其妙。
不是,我又有哪里惹到这活爹了吗?
顾及着现如今是在外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自己媳妇儿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轻声叮嘱。
“在张家赴宴要多留个心眼,万一又遇到什么事了你就放江丸丸。她如今勉强会个几招,一般的内宅女眷都打不过她。”
“胡说个甚?”
陶沐兰隐晦的瞪了丈夫一眼,可是看着对方那认真的眼神,她也只能无奈低声回应道。
“你放心去前院赴宴吧,不会有事的,要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遣南兮过去找你。”
“好,我知道了。”
听到了自个儿想听的,景宁侯挥一挥衣袖抬腿迈步,被站在大门口帮着迎客的张迶嘉恭恭敬敬请入张府。
“江世叔,请。”
“嗯。”
甚至都懒得问为什么不是他那倒霉女婿张迶廷在门口亲迎,问就是景宁侯前些时候心情有些郁闷,三天两头想抽女婿一顿。
原本的二女婿一家,已经被连根拔起抽去了阴曹地府。
三女婿虽然扛揍但毕竟还没过门,不大好意思频频下手。
四女婿可怜兮兮的窝在家中守孝,也不好无缘无故就跑楼家去抽他一顿。
五女婿六女婿如今连半个鬼影子都还没有看到。
所以这么一圈转着数下来,也就大女婿招人厌恶又打的趁手不用心疼,那他张迶廷不独得老丈人恩宠实在说不过去。
嗯,都是他活该得的。
陶沐兰看着丈夫神清气爽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看见女儿气哼哼鼓起来的腮帮子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爷俩不是已经建立起很好的父女关系了吗?这又是怎么了?
“丸丸。”
抬手拉起女儿的小爪爪。
“娘?我在!”
“跟娘进去吧。”
“好咧!”
再次感受到了被独一份偏心的美妙,身心极大被愉悦到了的小心眼子丸原地开朗,扭头冲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几个姐姐招呼道。
“走,你们都跟我走!”
“嗯,跟你走。”
江怜姝跟江允微现在都可会哄小孩儿了,姐妹俩一左一右拉着还有点余怒没自我消化干净的江月吟,抬腿跟在嫡母和小六后面走进张府。
秦氏陪着王氏在女眷宴客院这边张罗,毕竟今儿是大房嫡长孙的满月宴,大嫂这个当嫡亲祖母的才是此宴正儿八经的东道主。
一路迎了不少的亲朋故交,但是都没有大嫂娘家的人难缠讨嫌。
“哟,我说大妹妹,你们张家这是当真落魄了不成?
瞧给你这唯一的嫡长孙办满月宴,竟然办得如此寒酸小家子气,就只请了这么几户人家过来?
啧,可见你在夫家的日子并没有你自己吹嘘的那么好过吧?
呵呵呵呵呵,怪有意思的。”
又来了。
秦氏一听这又尖又细的声音,就知道是大嫂娘家嫂子高氏那个挑事儿精。再扭头一看大嫂那憋屈又愤恨的脸色,她都不想生气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翻白眼,可惜那样会有失大户人家的礼仪,更何况今天开门宴客更不能弄出什么笑话。
幸好远远看见拆家小魔星那一家子也过来了,秦氏第一时间抬手拽了拽王氏的胳膊,然后半是规劝半是威胁的提醒道。
“侄媳妇的娘家人也过来了,你要是还顾及着你儿子孙子的脸面今日就少说话,江家那小魔星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若是今儿再弄出纰漏来,我哪怕在婆母面前拼一个不贤不孝的名声,也定要与你们大房分家。
如今是你们大房离不得我们二房,还是我们二房离不得你们大房,大嫂你最好心里有数!”
王氏捏在手中的帕子狠狠一攥,在心中狠狠怒骂这个面甜心苦两面三刀的弟媳。想当初夫君还活着,自己作为当家长媳执掌中馈的时候,秦氏她是如何伏低作小的?
现在形势比人强,自己只是一个孀妇,儿子还被二房打压的厉害,那不强忍着又能怎么办呢?
“我知道,二弟妹无需操心。”
“那就好。”
秦氏微松了半口气,撑出一张最热情的笑脸,恨不能甩着帕子就迎出半里地去。
“哎呦亲家过来了?”
“秦姐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甭管两家以前掐成过什么样,但是在明面上陶沐兰都可遵循对外礼数了。
“有几日不见,秦姐姐你这气色可真是越发好了。瞧这面色红润的若三月桃花一般,当真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