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操,勿六。”
孩子淡定的摆摆手。
“我也只是比别人多出那么亿点点上进心罢了,卷还是卷不过的,全靠同行衬托。
其实机灵只是我身上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如果你仔细看,你肯定不会两眼空空。
所以别夸我,易骄傲。”
那股子明明很得意很得瑟,却偏偏非要假装不在意,想低调又低调不明白的得瑟甩尾巴表情,把很多人都看得嘴角直抽搐。
她爹气的想打孩子。
“老子是在夸你吗?”
“不然嘞?”
孩子眨了下眼睛,不明所以。
“我都超额完成任务了,你不夸我夸谁?”
“你完成了什么任务?”
“你颁发下来的任务呀!”
伸出手指头,开始细细掰扯。
“别光啃窝边草,外头的也很好,搂草的时候顺手打个枣儿。
要选好看的,听话的,能跟我玩儿到一块的。
先占着坑,等你回来看过了以后再,”
“你快给老子闭嘴吧!”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女儿长大了,也真的很想像她小时候那样,伸手过去捏住那张抹了毒的小嘴巴子。
“托你的福,你爹就算搁外面吭哧吭哧打了胜仗,我都不用害怕被皇帝忌惮结党营私,知道原因么?”
“不道哇,咋了?”
“因为你有本事,你让你爹的名声都臭大街了!”
景宁侯气的拍桌子瞪眼。
“我是说让你找个意中人没错,可我让你搁京城欺男霸女了吗?
你可真行啊江老六,文臣武将男才女貌你是恨不能全部一网打尽!
皇上方才都托我帮他问问,看你有没有想抢个公主回来成亲的打算。
江扶玉,你抢男的就算了,你抢女的干什么?
你这是奔着野史上去的是不?你是打算要带着我景宁侯府搁野史中流芳千古哇!”
“没那么低调。”
江六揉了揉鼻子。
“我也挺想在正史上遗臭万年,咳,占他个一席之地的。
这不是你没让吗?你不给我机会,我再中用也不顶用不是?
这怨不到我身上啊!
要不,老登你想开点?”
“我想不开!
老子这辈子摊上了你,也纯属上辈子没干正经事儿,管杀不管埋才造了这么个孽。
你等着,下辈子我看见你我都绕道走!”
“呵,江老登你看你又任性。”
江扶玉被骂火了,她冷哼一声。
“你信不信?
下辈子要没我,你就满天下治不孕不育去吧。
到时候我就守在你身边,保证你前头这几胎一个都别想出生!”
“不是,小六你这怎么吵着吵着还吵急眼了呢?你跟父亲吵架就好好吵,不带牵连无辜的!”
江月吟很没眼色的插话。
“父亲不想要你关我们什么事儿,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几个出生?”
“就凭我不是人,咋了?”
在做人这一块子,江六向来毫无道德可言。
那还能说啥了?
被恶毒继妹欺压习惯了的可怜嫡姐,只能勇敢又憋屈的撇撇嘴,转身投向夫君的温暖怀抱。
蒋照南人年轻经验也浅,一时护妻心切竟然不知死活开了口。
“六妹你莫太过分了,你五姐肚里还怀着孩子呢!”
“你在跟我显摆?”
江六脑回路炸了个岔子,她不是个好人眼神的看着老五两口子。
“是觉得你们有我没有,所以五姐你想在老登爹面前跟我争继承人的身份?”
“绝对没有的事儿!”
江月吟瞬间站直,很敏捷的退开两步。
“这都是你五姐夫一个人顺口胡说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打就打他一个,打过他了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嘶,还是那么的很傻很从心。
从小被收拾到大,这对牲口孽畜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虐恋情深。想当初那么死犟死犟的江月吟,都硬生生被江扶玉给打服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实力!
被媳妇儿随口贱卖了的蒋照南都快气笑了,他低头瞪着这傻乎乎的人。
“吟儿,我可是在帮你啊,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
江月吟被质问的有点心虚,但不多。她把肚子往前一挺,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
“我,我跟我肚子一伙的。
小六那牲口从小力气就比我大,又跟在爹后头习武多年,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你忍心看着我挨揍吗?
阿南哥哥你不是说你最疼…唔…唔…”
还没说完的甜言蜜语,被红了耳朵的蒋照南全给她捂回了嘴巴里去。
“姑奶奶,有话咱回家再说!”
他们夫妻俩的闺房私语爱称,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宣之于口?
老天奶诶,他要脸!
越想越红温,赶紧带着傻媳妇儿螃蟹横行几步战术性退后,退到三姐三姐夫一家身后躲避尴尬。
单身狗看着这一家那一家,她有点气不过的全瞪了一遍,然后又转到亲爹面前。
“看,零个人反对。
你什么时候让位?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你也给我忍着,等你爹我先把你干的那些个破事儿给抹平了再说!”
江凛冷哼一声。
“哼,你分明就是故意找了那么多人好给我添麻烦,就因为我没带你去是不是?”
“是捏。”
孩子干坏事也光明正大的。
“下回要是还不带我去,我就去抢劫皇宫。我看到底是你平事儿快,还是我捅篓子快。
早都跟你说过的,选了我就不许反悔。毕竟惹急了,我有九种能继承家业的办法。
嗯,整整九种!”
这种再三强调的抢劫式继承法,真是听的让全家人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江月初没有笑。
她只看见了胞妹被继妹欺压,而其他人都在袖手旁观。忍了又忍才能转过目光,紧紧拉住儿子的手,不去看这貌似一堂和气的虚伪场景。
等叙完话吃好饭,在临告辞回府之前,江月初终究还是没忍住去书房求见了江凛。
“父亲,女儿求您高抬贵手。”
跪在地上,江月初企图跟不讲理的亲爹讲讲自己的情非得已。
“我夫君他已经知道错了,”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知道了你老子到底有多厉害。”
“不不不,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这些时日他待我们母子很好,我愿意相信他。
父亲,那终究是我的丈夫您的女婿,您忍心看他一辈子碌碌无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