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
王十大声回复正确答案。
他哥王九很慎重的点头。
“对,是主子给了我们当人的机会。你最好把忠诚给我刻进骨头里!
别说主子只是想嫁给江家少主当赘婿,他就是想当皇帝,我们都必须得死心塌地听命行事。
要记住,你我兄弟二人不是主子的护卫,我们是主子的死士!”
“是,我记住了!”
把蠢弟弟给洗好脑以后,王九心满意足的留下他在暗处保护主子,他自己则继续四处奔波,劳心劳力往返于徐家各处去煽风点火。
傍晚的时候,徐太师身心疲惫的回了府,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已经被打断双腿的徐谟。
这回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徐太师亲自开口吩咐人动手,在高家当着钱家和林家人的面,打断了徐谟的双腿。
往后余生,他再也无法直立行走。
这是徐太师给钱侍郎和林监正的交待,不过这老爷子到底也是个混朝堂的,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可能轻易饶了高家。
所以大笔一挥代子休妻,把高戈那老贼的老脸给一起扯下来扔地上供人践踏。
若不是他高戈教女不善,若不是高戈在背后给徐谟撑腰指点,反凭徐谟那略等于无的心机手段,他不至于有本事拼上命来跟徐束死磕,也就不会闯出这等塌天大祸来害人害己!
徐高两家,正式翻脸。
而钱家和林家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他们几家之所以能成为转着弯关联在一处的儿女亲家,这里头都是高戈牵的线保的媒,要不然林大人不可能气急败坏的拽着人跑到高家来闹腾。
现在大家的姻亲关系破裂,生性刚直的林大人紧随其后甩出一份和离书,非常强硬的把自己女儿从全家那个泥坑里捞回去。
让他们那群脏东西自己跟自己玩吧,老夫不奉陪了!
目前解决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更热闹的情况,那就得看某些事情的进展情况了。
“这就是你对家族倾力培养了你之后的反馈?”
徐太师不知道在高架经历了什么打击,反正给人的感觉突然苍老了许多,说起话来都没有上午那么中气十足了。
“徐束,徐谟已经被你给彻底毁了,你可还如愿?”
“自作孽不可恕,与我何干?
祖父委实用不着拿话来试探我,我这人虽然性子温婉,但是毫无道德可言。
您说多了,我容易笑出声儿来。”
“你这竖子,竟会使些不入流的阴损手段,你简直不像我徐家子弟!”
“您说的对。”
一个骂,一个点头承认。
“毕竟我是青楼楚馆里养出来的货色,您还能指望我多品性高洁不成?
我只顺手反击而不是出手伤人,这就已经很对得起您这些年的倾力栽培,和我师门的谆谆教诲了。
祖父,人切勿贪心。”
“你简直是个祸害!”
“那就赶紧把我嫁祸于人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徐束舔了舔嘴唇,桃花眼亮晶晶的。
“我岳父是个杀人如麻的主,他不嫌弃我手段阴损,所以我特别仰慕他。我觉得老江家的风水以后适合埋我尸骨,毕竟我性子如此温婉。”
“你别拿温婉这二字来恶心我了!”
徐太师一张老脸漆黑如墨。
“你这是铁了心的要自甘堕落,任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老夫确实没有好办法来阻止你。
但是老夫也绝对不会成全你,更不会把自己的一片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于江凛那杀千刀的绝户莽夫!
想要入赘是吧?
你叛族好了!
你放弃世家子弟的身份,放弃寒窗苦读数载考中的功名,放弃仕途风流。
老夫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
就算你能舍得,到时候如你这般落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满身骂名之人,我就看江家还要不要你,你还敢不敢去配江扶玉那个疯女?!”
徐束的脸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倒不是舍不得放弃什么东西,他是不能容许本就卑劣的自己再沾上一身污秽缠在丸丸身边。他的小太阳是光,绝不能受这份委屈。就算是招赘婿也必须得招个身家清白,处处不弱于人的自己。
江扶玉可以垂怜徐束,但是江扶玉绝对不可以将就徐束,因为徐束不允许。
“祖父,你在逼我。”
不是问,而是陈述。
“是你在逼我呀束哥儿,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逼祖父。仗着你高人一等的天份,逼我在你和徐谟中间做选择。
你可知道我是经历了多长时间的彻夜难眠,才能咬着牙狠着心舍嫡就庶?
好不容易把你给养成日后能接我遗愿之才了,结果你现在要抛弃家族!
徐束,你就没长一点儿良心吗?”
“长了,但是长的不多。”
徐束实话实说。
“我从小到大经历过什么事情,你清楚。毋庸置疑的一点,我之所以会过的那般狼狈不堪,其实就是你教子不善造成的。
这不是你后来发现我天分过人,想用几分真心来弥补我,就能随便可以弥补的事情。
子不教,父之过。
你儿子犯下的过错,你占了一半。”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让人惊讶于他为何会如此平静。
“你曾嫌弃我是外室子,也曾明言恶语那青楼出身的外室,这辈子都别想踩进徐家的大门。
可你又知道她是不是甘心成外室的呢?她又是如何会沦落进青楼一段时间,然后成了身上永远也无法抹去的污点?
你从来不会去在意这个,因为你生来就是世家贵族,无需去在意一区区草芥蝼蚁之女子。”
“你在恨我?”
徐太师眼中神色太过复杂,有一点点后悔有一点点忌惮还有一点点伤心。
“哪怕我把你护在羽翼之下,当做嫡嗣一般栽培多年,你依然在恨我?”
“谈不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再说了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我是过错产生的恶果,我也是被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徐束勾了下嘴角,似笑似哀。
“我只是想告诉你,抱着不纯粹之心的好,本身便多添了一半的坏。所以你不能怨我不愿意全心全意为你着想,毕竟你也没有全心全意对过我。”
“那江凛呢?他难道就全心全意对你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