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想躲没错,可惜他那冤种护卫头子不当人呐。所有人就看见怜花矫揉造作的捏着兰花,扭头冲屋里很幽怨的喊了一声。
“主子~”
“你闭嘴!
谁是你主子?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在这一刻,徐束郎心如铁,决定单方面跟他的护卫头子解除熟人关系。
急急忙忙解释两句。
“丸丸,你知道的我的性子很温婉,我跟他不一样。”
“对,你跟他当然不一样!”
江扶玉点点头,表示认可。
“你比他有姿色多了,如果你没被我爹看上当赘婿的话,那你想骚扰谁绝对都轻轻松松,不会有人想打你。”
又转回头指向怜花,这实诚孩子叹了口气,决定说点大实话吧。
“有些事儿看似没有底线,但实际上它有门限。
姐妹你听我一句劝,虽然我的手下们不是那种人,可你确实也不是那块料!
所以清醒一点,再有下回,我亲自操刀把你给砍成臊子。
听到了没有?”
最后这句警告声音清晰响亮,没人会怀疑她做不做得到。怜花盯着徐束幽怨了好几息,确定这王八蛋主子靠不上了以后,才只能诅丧的点头应声。
“是,属下遵命。”
“成,那你们先出去吧,我有点事儿要跟徐束商量。”
把所有护卫全撵下去之后,江扶玉才晃悠到桌子旁边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封信凑合到烛火边拆开。
“我撵过去的时候人跑了,就留了封信,我瞅瞅写的啥?”
徐束也挪过去坐下,看见那张看过信的小脸变安静之后,他伸手把信接过去从头看到尾。
“魏延死了?”
不相信的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他才放下信件满目狐疑的问。
“来人是谁你可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家伙带了面具的,又跑得特别快,我感觉人家那轻体术跟我爹的侍卫头子比都差不多了。”
把问题放过去以后,江扶玉又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跟徐来对视,她贼兮兮的问。
“你觉得信上说的这事儿是真的吗?”
“假的。”
“你怎么知道?
虽然我是在啃系统的时候做过预知梦不假,但是蝴蝶的挥翅膀大法你懂不懂?
男主都已经被嘎了,剧情走向现在有一万个可能,你怎么就能保证魏延他没死?”
江扶玉不懂就问,好在对面坐着一位十万个为什么的标准答案,她问他就说。
“我不知道什么叫挥翅膀大法,我只知道有一个说法叫殊途同归。
你亲手杀掉的人,算是改变了原有的故事线。但是你没有经手的那些人,或许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走上原本属于他们的路。
就比如说魏延,他的逃亡是由于你掺搅在前不假。可他遭遇到的此番局面,谁又焉敢确定在原本故事线里就一定没有?
现在咱们顾不得掺和他那边,我个人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力量能这么快把还未拨乱反正的变数给宰了,毕竟魏延又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丸丸你别担心。”
“你瞎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在担心?”
江扶玉翻了一个白眼。
“我就是也觉得有点不能相信,所以才问你的嘛!
虽然我心眼子很多,但是你心眼子很多都成精了,你的想法肯定比我的想法更靠谱。
对了,那你觉得送信的这又是谁的人?手艺不行啊这个家伙,刚才差点一箭射你身来着。”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论是谁特意来送的信,总归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是想着最好江家能直接跟魏家打生打死打起来,隐在后面的人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丸丸,对于这种藏头露尾之辈无需太过在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手中之事,至于其他的都交给机缘即可。”
“啥意思,没听懂。”
“意思就是你现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安安静静等着你想捞的人追过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哦。”
孩子虽然心眼子多到用不上,但是孩子听劝,觉得谁说的有道理她都愿意听。
拍拍袖子站起来准备拿腿走人,不过刚走一步又转过身来。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烛火旁边的桃花眼,一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边用那种很语重心长的口吻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窗都关好,以后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你再重新寻摸一个侍卫头子吧。
当然我不是想挑刺儿,我也不是说怜花他不能打,我就是单纯想提醒你一下。”
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
“蓝孩纸,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说完小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走了。
留下被叮嘱过的徐束,直挺挺的愣坐在原处。半盏茶之后,屋里先是响起了几声隐晦咒骂,再接着就有拍桌子斥责的怒喝声从门内挤出来。
“怜花,你给我滚进来!”
“……哎,属下来了。”
怜花苦逼兮兮的朝天掐了个兰花指,然后一扭大壮腰,如鬼魅般滑跪进屋。
到底这主仆二人具体沟通了点啥无人得知,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大伙很稀罕的发现队伍里少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奇葩,多了个身穿玄衣劲装脸戴玄铁面具的徐家护卫头子。
江扶玉还看热闹一样围着怜花转了好几圈,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徐束是怎么威胁你的,显然能让姐妹你一夜之间就下决心变成了兄弟?
你要不是自愿的,你就眨眨眼。
要不然把面具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呗,别那么小气,我们洗洗眼睛。以前的总看你画的红眉绿眼花枝招展,都还不知道你长啥样呢!”
“请主母恕罪!
非是属下小气,实在是属下长相潦草见不得人,不敢献丑。
还请您高抬贵手,给属下留一份脸皮吧?”
八尺壮汉说的可怜兮兮,江扶玉到底也不是那种没品玩不起的人。既然人家不愿意露脸,那她也只能幸幸然放弃。
“那行吧,随你高兴。”
没收回爪子改为搭在眉毛下面,她伸长脖子不停的往京城方向远眺,嘴里嘟嘟囔囔的又嘀咕上了。
“怎么还没来?
眼瞅着太阳都快爬到西边树梢上去挂着了,知知她人呢?
该不会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话音方落,在后面官道上终于远远出现了一辆马车,江扶玉眼睛噌一下就亮起来。
“她来了!”
拎起裙子就想冲过去接人,却被眼疾手快的徐束给一把抓左手腕,他往边上护卫们那边看了一眼。
王九王十立刻心领神会,兄弟二人跟在反应贼快的季家兄弟后面,也快速跑过去迎接马车。
驾车过来的两个青年穿着长相都很普通,如果不是他们翻身下车时下盘极稳,很难让人发现这是两个好手。
不过现在他们满脸着急,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是冲到江扶玉面前,二话不说直接跪下请罪。
“江少主容禀,车上的贵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