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束束长的最好看了,是全天下最漂亮的狐狸。
你这孩子打小就讨孩子喜欢,我头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特别特别喜欢!
才不是什么讨人厌恶呢,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不高兴。”
这么嚣张霸道的不高兴,却让徐束很高兴。他听话的用下巴蹭着这双软软小手,很温柔的嗯了一声。
“嗯,以后都不这么说。我就是生来讨孩子喜欢,我性子温婉,我长的天下第一好看。”
“对,就是这样。
我们就是要有澎湃的自信心,要记住这世界上最好的只有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
小魔星得得瑟瑟的插着腰,大笑着就想跑回老爹面前去把赏给领了。
“爹,你快看我干了票大的!”
江扶玉在自家门口堵住老登爹,漂亮可爱小脸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而她那不讲武德的老爹则二话不说,伸手拎上崽就走。
“爹爹爹,咱干啥去啊?”
“去宫里请罪。”
“不是,爹你是不是因为天冷把嘴给冻开瓢了?实际上你是要去给我请功对不对?”
“少搁这儿做白日梦,有人去皇上跟前把咱爷俩给告了!”
江凛抖了一下手里的熊孩子,又目光凉嗖嗖的看向边上那黑心皮厚之儿婿,提前把消息透露给他。
“宫里刚才来了人,宣本侯带女上殿去自辩。我刚打听清楚的消息,是宗人令和三司一起告的状,因为江扶玉私自处死了前太子萧云晏一事。”
“不是,凭啥告我们?”
江扶玉表示不服。
“这功劳谁逮到就是谁的,上面也只说要抓人没要求一定要抓活的,对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江凛冷笑一声,拎着女儿登上马车以后又看向紧跟着上来的徐束,眼神之中夹杂着一抹讥讽。
“这就是你所谓的同门之谊?还没真的过河呢他就想拆桥,也不怕掉进冰水里去冻死了!”
徐束在马车上坐好,垂眸理了一下不大平整的衣袍,声音里同样没什么热乎气儿。
“别把一腔邪气撒在我身上,早前我就提醒过你的。最好是祖坟冒青烟,而不是被人刨了祖坟。听没听进去在你,反正我提醒过了。”
“呵,如此说来本侯还得多谢你了?”
江凛瞥他一眼,又撇了下嘴。
“想来也是,能跟你这性子称兄道弟狼狈为奸的,他能是什么东东西?”
“诶,老登你说话就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
我家小束束性子咋了?
他的性子很温婉我很满意,你不许欺负他!”
徐束都已经那么可怜了,作为他的黑色保护伞,孩子觉得自己很有义务给他撑腰对付爹势力。
“江老六,你跟你老子怎么说话呢?”
江凛生气了,虽然从小到大这活爹女儿都是个漏风小棉袄,但是她现在胳膊肘朝外拐还拐的这么厉害,就很让老父亲愤怒。
“老子是你爹,他只是个还没过门的赘婿,江老六你是不是分不清楚里外了?”
“瞎说,我分的可清楚了!”
江扶玉从小到大都会护食的很,而且人家向来老实,有啥说啥。
“你们一个是美人娘的夫君,一个是我自己的赘婿。
你是要我养老,以后处处花我钱的。他是不需要我养老,现在就能天天给我挣钱的。
所以谁是里谁是外,这我还能分不清楚吗?”
这份理直气壮的偏心眼,把江凛气的抬手要打这个翻脸不认爹只认钱的混账玩意儿。
马车里地方太小不好溜达,江扶玉只能一脑袋砸到狐狸精身后。
“小束束,你快上!”
只要我自己不动手殴打老登爹,那我就还是个好孩子。
徐束张开膀子把一个劲儿搓火的熊孩子挡在身后,一脸严肃的沉声提醒道。
“岳父,与其在这里收拾我家丸丸,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反击才是。”
好一个一心为老丈人打算的贤慧女婿哇,他那亲爹贴牌的老丈人冷哼了一声,懒得看这让人心塞的一幕。
我的女儿为了她的赘婿气我,我的儿子为了他的媳妇儿也气我。明明是三个人的实在亲戚关系,可偏偏受气的只有我一个!
憋了一肚子火下车,阴沉着脸被领到殿上叩拜皇帝。刚行完礼还没站稳当呢,就被左一个右一个的人跳出来咣咣一顿参奏,景宁侯更生气了。
艹,老子难道是什么很贱很好欺负的人吗?一个个都当我是楼子里出来的是不,谁想来捏一把就捏一把?
看着这群咬文嚼字的王八蛋,景宁侯袍袖一甩冷声以对。
“诸位同僚,听听硕亲王这话说的,你们听着都可笑不可笑?
庶人萧云晏夺嫡谋逆气死先皇他没罪,江扶玉奉命行事诛杀叛逆却无功而有罪?这让本侯不得不怀疑硕亲王的真实意图哇!
所以,您到底是想按章办事把罪犯给捉拿归案,还是想平平安安的将前太子迎回宫阙好让您立下一份泼天功劳,许你这一脉子孙享之不尽的富贵荣华?”
这黑锅扣的不可谓不结实,宗人令哐一下就跪了,呼天抢地的喊着冤枉。
“皇上明鉴,老臣一片忠心赤胆全为我萧景皇室江山,绝无景宁侯口中的半分私心呐!”
“是吗是吗?那你的忠心赤胆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还从来没瞧过这些稀罕物呢,要不我帮你抠出来给大伙瞧瞧?”
江扶玉颇有乃父之匪气,开口就是要跟老宗人令掏心掏肺,把硕亲王吓的哭声都堵回了嗓子眼里。
别看他敢告江凛的歪状,那是因为江凛这么多年由着朝廷上下告状,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被告的再狠他也没当场杀过谁。
可江凛他这疯女儿不一样哇!
疯六打小就在京城有名有姓的,在口碑这一块的战绩可查。
硕亲王年纪一大把了,活着也挺不容易的,他压根儿也不想去挑战疯六敢不敢把自己给开膛破肚。
因为答案很确定,疯六真的敢!
“不不不,本王刚才就是一时激动打了个比方,”
“比方我知道,那玩意儿欠揍你打了就打了。但是你打过比方就不许再瞎掺和了嗷,要不然我就要打你了。”
孩子向来讲究,杀人放火前都要先敲锣打鼓的吆喝一遍,省的误伤了谁。
硕亲王看看这瞪着大眼珠子一脸认真的狠货,从心的咽了一下口水。老王爷用很抱歉很羞愧的眼神看一下龙椅上的皇帝,然后才转回目光轻轻点点头。
“本王,知道了。”
“哦,那有请下一位。”
江扶玉觉得这位老王爷还挺听劝的,挺好。她笑了笑,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场上逛一圈,顺便把小白牙呲了出来。
“谁想昧我的功劳告我的歪状来着,都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