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当非礼勿视,偷看别人互诉衷情是不好的。”
“可咱俩又不是君子,我爹说文官家流行的那些糟粕文化咱老江家人不需要守,所以我们当然可以偷看。”
“我们为什么要偷看?”
“因为不能明着看,南枝姐姐会害羞的跑掉,这也是我的经验来着。”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为什么要看别人互诉衷情的场面?”
徐束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在他的小太阳面前,他又希望自己不是漆黑恶心惹人厌恶的坏东西。
江扶玉眨眨眼睛,实话实说。
“因为我的脑子和我的老子都说过,我需要多看一点正常人在处理人情世故七情六欲方面的经验。要不然我装不好,容易露馅。”
“原来如此。”
徐束眼睛里瞬间就盛满了笑,他缓缓上前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声音特别特别轻柔好听。
“丸丸,这种经验不用看别人的,我可以教你。”
“你会?”
江扶玉看着狐狸精红彤彤的耳朵,很不相信他。
“别以为孩子疯了就不把孩子当正常人,我感觉你还不如我呢。最起码我脸皮厚,对这种小场面我一点都不带红温的。”
“我真的会,我看过这方面的书。”
徐束声音特别小,但是江扶玉的声音很大。她甚至生气的掰了几下手,手指头咔吧咔吧直响。
“你的意思是书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那柳夫子怎么没教过我?
可恶,他是不是跟我藏私了?
呔,亏我还当了他这么多年的心腹,替他镇压东院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他怎么能对我留一手呢?
不行,我找他算账去!”
“丸丸别去!”
徐束伸手把人拦下来。
“有些事情不是夫子能教的,你去找柳夫子也没用。”
“那该找谁才有用?”
“找我。”
声音勾勾缠缠,惹得那雪白雪白的小耳朵动了好几下。
狐狸看见了,狐狸笑得更高兴。
“有些事情需要夫君教。丸丸,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我教你就行了,不用再去偷看外人。”
“是吗?”
“是。”
“这也是书上说的?”
“对。”
“哪本书?偷,拿出来给我看看。”
“……书已经被人偷走了,但是书上的那些知识我已经记在了脑子里。”
“哦。”
江扶玉相信了,毕竟她刚才也想偷那书来着。有正常人提前把书偷去了这也很正常,没毛病。
然后抬起手拍了拍狐狸精的肩膀,笑着夸他。
“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当初搁树上挂着看你装死的时候就知道。”
“咳咳咳…”
狐狸眼突然诡异的跟狗狗眼心有灵犀,几乎是瞬间就知道这说的是哪一个当初。
当初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丸丸她,她还记得帮我穿好裤子,并且很严肃认真地叮嘱,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羞涩的甜从耳尖蔓延,一点一点染上如玉的脸颊。
灯下看美人,风情无限。
江扶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然后伸出手,一把拽住衣领子。
“说,脖子上的伤哪儿来的?”
伤?
从甜蜜记忆中回过神来,徐束皱起眉头摸了摸脖子。
不是都已经处理过了么?
丸丸怎么还会看出来?
那老郎中收银钱倒是收的利索,这医术摆明了也不行啊。
“说,又是谁背着我欺负你了?”
江扶玉很生气。
“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罩着的,敢背着我欺负你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走,我替你找回场子去!”
这么明目张胆毫无缘由的偏袒,把徐束听的尸体暖暖的。
“没有人欺负我,是我今天路过树下的时候不小心有虫子掉在了衣领里,我自己不留神才抓出了几道痕迹出来。”
“徐束,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我也许是个疯子可我不是个傻子。”
把衣领扒拉开,露出了他那修长雪白的脖子。小爪子爬过去点了几下,然后问。
“这么干巴死冷的天,多好色的虫子才敢顶风作案跑出来咬你?”
“那大概是我感觉错了,或许是什么枯枝尘土吧,那会儿确实也没抓住虫子。”
那看似文弱的大掌,就那么准确无误的抓住一只小爪子。
他的眼睛,比春水更动人。
“丸丸,我冷。”
“所以你抓我的手在你的脸上取暖?”
“嗯,可以吗?”
“唔,可以吧?”
“谢谢丸丸。”
“不客气。”
江扶玉有点想叹气,她早就知道徐束很爱撒娇。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定下来的狐狸精只能自己宠了。
又歪了歪脑袋看着那几道抓伤,具有丰富干架经验的孩子不用特意问,就知道这伤是被人很用力才抓出来的。
回头从老爹那借几个有经验的老手,带着自己手底下那些没经验的菜鸟去查查。看到底是谁动了自己的狐狸,该杀就杀了吧,省的下回再有这种事儿,怪叫人心疼的。
咦,我又悟了?!
江扶玉眼睛里有一种诡异的兴奋,她伸出另一只有空的手,不轻不重又点了点那些抓痕。
“徐束,你疼不疼啊?”
声音就那么轻轻飘进耳朵里,勾的徐束心尖一疼。
好多年了,从小到大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受过多少伤。比这严重的伤应该有过很多很多次,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疼不疼。
动了动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听凭本能,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小太阳,把已经冷进骨头里的自己硬挤进光里去。
弯下腰,美到失真的脸搁在小姑娘肩膀上,他闭着眼睛蹭了蹭这团温暖。
“疼,我好疼啊。”
所以丸丸,求你快点哄哄我吧。
你哄我,我就不疼了。
已经长大成人的大徐束和被锁在簪情楼那间破屋子里的小徐束,他们同时在心里祈求着能被小太阳抚摸一下伤口,这样应该就不会再疼了吧?
滚烫的气息喷在自己脖子上,江扶玉又不是个死的,她当然能感觉到。
唉,这苦逼孩子又撒娇了。
能怎么办呢?
自己定的狐狸自己养着呗。
“小束束,你好可怜啊。”
“对呀,我好可怜啊。”
“走,我屋里有药,我已经是老中医了,我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