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一点都不吃压力的江扶玉无所谓对方生不生气,她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到抢来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大眼睛在屋里溜达一圈,挑眉示意大家继续。
“刚才都商量什么,你们继续商量吧,我在旁边听着呢!”
听不听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江家少主她必须得参与会议。对,就是这么注重排面。
老族长略有些头疼的看着这又会争又会抢的小丫头,用那种好像已经被磨的没脾气了的语气问。
“我听说你把族里孩子们都弄过去了?”
“嗯呢,咋了?我作为这一任江家少主,归拢一下手底下的虾兵蟹将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归拢人手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你把那群小丫头也弄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这话不是族长问的,而是失去了一条腿,或许也失去了爱情的那个脾气暴躁老爷子问的。
江扶玉很给面子的把眼珠子转过去,依旧是理所当然的态度,点点漂亮大脑袋。
“算是我一碗水端平了,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八爷爷你尽管提出来,我尽量着手解决。”
这种小问题老登爹手把手教导过的,能解决问题尽量解决问题,实在解决不了问题的话就把提出问题的人给解决了,那也就没问题了。
江善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阴风阵阵,脖子一凉。
可他还是拍了下桌子,直言不讳。
“你还好意思问?”
“你都好意思问,我凭什么不好意思问?想说就赶紧说,不想说我这就开门放狗把你撵回去以后混吃等死,别再出来跟我指手画脚的!”
能看的出来这货虽然长得像个人,可实际上她一点关于人的事儿也不想干。
“你,你为何把族里那群小丫头们也弄过去了?你知不知道,她们不少人的爹娘长辈都已经告到我们这些老头子面前来了?”
“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我把她们也叫过去,当然是因为我要一碗水端平,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偏心的少主。
她们爹娘为什么到你们面前来告状?是因为我们没把她们爹娘也一起叫过去是不?
那你跟我说来告状的人都有谁,我这就去把他们给解决了。”
“你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瞎说什么?
没那么讲究。
别小看我,本少主不仗势也能欺人。”
用那种你这老头咋那么有眼不识泰山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好几眼以后,江扶玉才卡巴卡巴掰了好几下手指头,冲侯府大总管江成吩咐道。
“成叔你统计一下,看到底有哪些不愿意跟着我的吩咐走的人,回头我全让他们跟我爷走!”
“是,属下遵令!”
江成看热闹不嫌事大,少主敢吩咐,他就敢当应声虫。
被怼了一脸的江善南没法子了,只能扭头向族长求救。
“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想让老夫说什么?
老族长叹了口气,觉得果然老话说的没有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江扶玉明显比她爹年少之时还难缠。
“扶玉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还不明显吗?”
江扶玉摊了下爪子。
“我在很用心很认真的培养属于我自己的一班人手,这是很正常的流程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没说不让你培养,但是你不应该把江家姑娘们也拉进去。她们跟你不一样,她们以后还要嫁人呢!”
“呵,这家伙叫你说的好像她们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样。她们以后只是要嫁人,又不是要去过什么好日子了,那怎么就不能在我手底下效劳?”
“你这是要把江家姑娘们全部带坏?”
“你再说一遍!”
砰一声,椅子扶手被拍掉了。
江扶玉眼神冰冷,颇有乃父那发起火来六亲不认之风范。
“全部带坏怎么了?
坏端端的小姑娘,才能在这个破世界里过得更好一点。
看在你是族长的份上我不跟你动手,不过你要觉得我做的不对,那就去找我爹说话。反正我爹怎么教我的,我就怎么教我手底下的兵。
不能因为虾兵蟹将套了两个男女不同阵营的壳子,我这个当少主的就搞区别对待。柳夫子说过要因材施教,我尊师重道,我听从夫子的教导。
我想这么做,我要这么做,我必须这么做。谁也别想阻拦我,不好使!”
最后这一句话杀气腾腾,让在场的这几个老爷子又爱又恨。
这样霸道的性子,真是完全继承了江凛那混账玩意,确实是江家最需要的少主。
可她也是真的不讲理呀!
“扶玉,你要清楚你是你,她们是她们。虽然都是江家的姑娘,但是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你是招赘婿上门,而她们日后都是要嫁出去在别人家过日子的,那就要按别人家的规矩来。
你今天叫过去的那群姑娘们里面有好多都是已经定了亲的,她们的夫家并不乐见娶一个只会舞刀弄剑的女子为妇。
世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哦,那我还真是缺德好多年了。”
江扶玉揉了揉鼻子,直言反对。
“别人愿不愿意在我这里并不重要,我手底下的兵愿不愿意对我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
拿了我的钱就是我的兵,这个道理昨天我就提前跟她们说过的。既然她们当时都接下了见面礼,那就没有事后反悔的说法。
而且谁跟你说我只教手底下的小兵们舞枪弄棒了?我这心眼子多的都用不完,我能不知道教他们文武双全吗?
上午练武,下午习文。在京城的时候是什么课程,在这里依旧是什么课程。放心,孩子心里有章程着呢!”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要是有谁再跑到你们面前告状的话,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换下一个话题!”
江少主霸气侧漏的挥挥手,独断专行拍板定案。把几个老爷子给气够呛以后,她才抬起大眼珠子看向旁边坐着的一脸温婉那人。
“徐束,你刚才说你过来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