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属实是多虑了。”
江守业很有同族兄弟情谊的微笑提醒,很小声很小声说话。
“我们老大虽然不讲理也有亿点缺德,但是在护短这方面她是很认真的,绝对能替你把安全感给直接拉满,放心吧!”
“……你这都说的什么东西?”
江守宪没听懂族弟唠的嗑,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太老土,竟然连京城里回来的族弟在说什么都听不明白?
果然,当初没有被侯爷九叔选中带去京城里栽培,就是自己很大很大的损失啊!
忍着疼痛伸长脖子凑过去,很感兴趣的低声打听。
“这就是京城那边盛行的说话方式么?还怪有意思的,让人听得云里雾里。赶紧给我解释一下刚才你说的是啥意思?”
然后江守业身边的江守恒江守生他们都在偷笑,江守澈还很感慨的拍了这倒霉族兄胳膊几下。
“他的意思是让你怂一点,以后乖乖听话指哪打哪。只要跟紧老大的步伐,那么老大就一定会替你遮风挡雨!”
至于风雨是哪里来的,你先别管。
“………”
江守宪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只能半信半疑的收回脑袋,安安生生站回去继续观战。
就耽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又躺了一二三四,四个族中兄弟,而那贼拉凶的家伙还在以枪挑人。
“还有谁?”
不是,还能有谁啊?
剩下那些个胆子大不怕打但是武功不够出挑的江家小孩,左右扭头看看前面那些功夫很好却被无情打败的兄弟们,忍不住发出灵魂尖叫。
我们这群兄弟里最能打的,不都已经被你给打服了么?
所以你别问了,问也没有了。
没有谁了!
你牛,你厉害,你不仅贼能打,你估计还能打贼!
服,我们服了你还不行吗?
眼瞅着没有谁愿意再出来应战,江扶玉手中那杆霸气侧漏的长枪凌空飞出几圈枪花,然后乖乖巧巧收拢气势立于主人身畔。
“我问你们,都服不服?”
被削过和没被削过的江家儿郎,集体沉默了五息左右,陆陆续续有人开了口。
“……服。”
“大声点!”
“服。”
“听不到,大声点!”
“服!!!”
被质问的儿郎们就算有的人脸色依旧不大好看,但是愿赌服输异口同声。靠实力说话的时候就是如此简单,把人给打服了就行。
江扶玉高兴的咧开小嘴巴,扭头去找自己那贤良淑德性子温婉的狐狸头军师。别问为什么不是狗头军师,问就是狐狸美,狐狸妙,狐狸的脑子呱呱叫!
“徐束,该你了!”
“收到。”
学了一句自家丸丸的说词回应过之后,徐大温婉,咳,徐五公子抚了抚袖子,迈着异常优雅的步伐走到江家那群老爷子们跟前。
也不知道他具体是跟人家怎么沟通的,反正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吧,江家大门口举行了一场牌面直接拉满的接风仪式。
中门大开,红绸铺地。
别说场地打扫的有多干净了,就连看门的那两条大黄大黑,都被很用心的在脖子上各绑了一朵大红花。
在家的江家族人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不是病到实在下不来床的那种,都必须全部到大门口恭迎捧着三代景宁侯牌位归来的江家少主,江扶玉。
“恭迎少主!”
分列两旁的男女老少们异口同声中气十足,不大声不行啊!江扶玉那性子温婉的毒蛇赘婿他阴坏阴坏的啊,他,算了不说他了,晦气!
那群老爷子们气的搁心里骂骂咧咧,不过江扶玉感受不到一点不高兴,她现在可高兴了好吗?
“对对对,要的就是这种仪式感!徐束还是你懂我,果然我爹说的没错,你就是全世界最适合给我当赘婿的人!”
真心实意夸一波贤惠人之后,江家少主捧起三座祖先灵位满脸严肃。
她一马当先在前开道,神色郑重的领着祖母和母亲以及身后的一众江家小弟们,大家陆陆续续从中门光明正大迈过了江家祖宅的门槛。
祖传家业,我来了!
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经典的话都是永恒的至理名言。
刚开始打算认命凑合活下来那会儿,只是想到了要继承美人娘的嫁妆而已。后来孩子灵机一动,才把主意打到了老登爹身上。
但是没想到呀没想到,孩子不仅能啃爹啃娘,还能啃老祖宗。抢家业就要胆子大,不能怕别人说闲话。我想我要我得到,桀桀桀桀桀!!
孩子脸上装的一本正经,心里嗨的鸡犬升天。
作为明面上的外人,徐束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队伍,不过好在江扶玉很快就发现到自己缺了点啥。
她扭头前后左右找了找,就看见被阳光遗忘在墙角阴影处的那个人。
“徐束你掉队啦,还不快点跟上?”
江扶玉大声提醒。
老族长则拧起眉头,出言阻止。
“他还不是我江家人。”
“可他是我的人!”
把三位祖先爷爷的灵位塞给老族长抱着,江扶玉不大高兴的抬起脚原路返回。
“徐束,快跟我走!”
明媚张扬的小姑娘,就那么如一团暖光般一路跑回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处黑暗的自己。
这一刻,徐束发誓他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轻轻地一点一点在心头绽放,迅速又霸道热烈的挤满整个心脏。
“好,都听我们丸丸的。”
这是他的光,这是他的信仰,这是他永远舍不得不去追逐的太阳。
世上之事有些时候就是毫无道理可言,就比如说徐束对江扶玉。最先动情的人,藏却霜刃,俯首称臣。
梅珊珊站在后面,看着那个阴鸷偏执心狠手辣的儿子,就那么轻轻松松被小姑娘给哄成了翘嘴。
她突然觉得这死孩子有点难评。
不是,谁家坏端端的反派奸佞种子,他能是个狗都不吃的恋爱脑啊?
自己虽然前些年痴痴傻傻的吧,可好歹在清醒的时候脑子那是绝对清醒的。至于那个杀千刀的下头男,更是个绝对的事业批,晚上睡觉说梦话的时候他都在琢磨着怎么跟他兄弟们抢皇位。
所以这样子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儿子,怎么会自主长成了个恋爱脑的呢?
梅珊珊疑惑不解。
想来想去想不到凶手,最后只能归结到徐珩那个骗子身上。
肯定都是跟他学的,那家伙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那家伙是个绝对的恋爱脑,他把坏端端的徐束给养成了脑残。
“妹妹,你也快点过来。”
陶沐兰站在不远处,朝梅珊珊微笑。
“哎,我来啦!”
这是美人姐姐相邀哎,我不应的话,倒是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迅速把糟心儿子抛于脑后,梅珊珊扑到美人姐姐手边,很小心的贴贴。
“姐姐。”
“嗯,随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