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穿越过来的,跟老乡们一比,都忍不住可怜自己。
以前那个有点倒霉但是又很幸运被送回去的卢知秋就不说了,毕竟自己也没见过人家,再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但是江扶玉就在自己眼前啊,她这么优异这么勇猛,她简直像一轮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
其实,明明该嫉妒她的不是吗?
她为什么比我幸运?
她凭什么比我幸运?!
如果我当初不是身穿,如果我在这里也有像她那么好的身世,如果我也有人真心爱护,那么我一定不会是如今这么个污秽满身的恶心样子。
梅珊珊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很想很想嫉妒一下江扶玉的。可是偏偏又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那么张可爱的脸,就是嫉妒讨厌不起来。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声音更浅。
“幸好,扶玉这么厉害。”
如果没有这么厉害的话,是不是就有可能经历自己经历过的那些噩梦?
不不不,光想一想这么可爱的老乡有可能遭遇那些,梅珊珊就控制不住开始心痛。
虽然扶玉落到了徐束那阴险狡诈之徒的坑里也算不得多好,但是最起码徐束那缺德又缺爱的家伙,他现在当舔狗当的很成功啊!
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就,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挺好的。
一边在心里努力把良心给掐死,又一边目不转睛盯着车窗外打斗的身影,还一边在嘴里很小声很小声的嘀嘀咕咕。
这家伙把她给忙的呀,让端坐在马车里的老夫人都不得不先分出一点点心神来,仔细看她一眼。
“梅氏,”
“哎,我在!”
梅珊珊虽然魂在外头飘,但是人还老老实实谨记任务,立刻就扭回头看过去。
“老夫人您吩咐?”
“……咳,老身没有什么事儿。”
好说歹说这也是六孙女婿的亲娘,就算是身份有些不光彩吧,不能真把人家当丫鬟使唤吩咐呐。
要不然孙女婿能高兴?孙女婿心里生了不虞的话,以后还能跟我孙女安生过日子?
老夫人年纪大了经历的也多,什么事儿她想不到?所以就算有时候心里有嘀咕,明面上向来待梅珊珊周到的很。
“你也别担心,我家小六的武功是她爹手把手亲自调教出来的,很优秀!”
“是,扶玉她很优秀!”
梅珊珊很肯定的连连点头,给予非常正面的情绪反馈。
“老夫人慈爱,姐姐贤惠,侯爷也会教孩子。肯定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长辈都特别特别好,所以才会把扶玉给教的这么好!
尤其是老夫人您,更是满天下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祖母。
我都听扶玉她非常孺慕的说过您好多好多事儿了,说您是最会偏心她的祖母,她打小您就最喜欢她来着……”
该说不说在吹彩虹屁这一方面梅珊珊优秀的一骑绝尘,毕竟这可是她当初最主要的保命手段来着,久经考验。
老夫人硬生生被吹捧的羞红了脸。
“咳,那什么,老身其实倒也没那么好……”
“老夫人您也太谦虚了,您这样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神仙祖母如果都不好,那这世上还有谁好啊?依我看呢,就连天上的王母娘娘都未必有您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巴拉巴拉巴拉……
马车里头疯狂洋溢着彩虹屁的芬芳。
老夫人被哄的嘴角狠难压,一边高兴的听着梅氏奉承,一边又很清醒的往车窗外看过去。
小六手里那杆长枪跟活过来一样,灵巧的简直不像话,让老夫人很安心。
对于六孙女从小到大风文不显武德猖狂这一点,她向来心知肚明,再说了就算不相信孙女也得相信儿子。
就江凛把他这活爹女儿看的跟个眼珠子一样,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怎么可能放任孩子这般出手?
想来不是小六自己一定能打赢,就是江凛安排的还有后手。或许……
看了看守在自己儿媳妇身边的那小子,徐束对待小六的宝贝程度比起小六她爹娘,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他都能安安稳稳的站在那儿,就说明小六一定会赢。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口碑。
有时候老夫人都会觉得自己有一点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竟然会在徐束身上,看出一点点自己那糟心儿子的偏执影子。
尤其是在怎么讨好媳妇儿这一方面,这翁婿两个那绝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肯定可有话聊了,唉!
就在老妇人一个叹气的时间差里,江扶玉手中那杆长枪非常狡猾的玩了一个回马枪,英姿飒爽直指对手咽喉。
“说,服不服?”
气息微微有些喘,那些很痛快的汗珠顺着额边碎发一颗颗滚落下去,直直砸在意气风发的少主之位上。
“……服!”
对手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好对手,愿赌服输。
“我输了,我不敌你。”
放开手中长枪,很干脆的抱拳行礼。
“我是江守铭,江家老六房嫡次子,在族中排行第六。”
这一次自报家门,格外严谨认真。
江扶玉收枪,随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她双眼明亮有神气势不减,不过依旧很友好的笑了一下。
“原来你也是个老六啊?”
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孩子很骄傲很得瑟的大声寒暄。
“我爹是江凛,我是我爹房里的尊贵六胎江扶玉。至于在族中该排第几暂时还不知道,毕竟我还没打进去呢,等我正式打进去以后再跟你重新自我介绍。”
把客气的场面话寒暄完,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珠子又往人群中瞅过去。
“还有谁?
想打就上前走两步。
来战!”
江守铭一看这是准备连场了,他赶紧很有眼色的退到旁边,跟提前一步认输的江守宪站在一起。
“唷,六哥也来了?”
江守宪捂着青肿的脸,鬼鬼祟祟的伸过脑袋去。虽然很小声吧,可他也真的在努力嘲笑。
“你不是我们这群兄弟里呼声最高的么,你怎么能跟个小丫头片子认怂呢?继续打呀!”
“你怎么不继续打?”
“……我打不过。”
“说的好像我能打得过一样。”
江守铭揉了揉手腕,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刚才并没有让手,到后来其实已经全力以赴了。江扶玉她真的很强,不愧是九叔父手把手教出来的,虎父无犬女。”
“…………完犊子了!”
江守宪很苦逼的哀嚎一声。
“那丫头言行举止一看就不像啥好病,咱们摊上这么个玩意儿当少主,还能有什么安生日子过?
以后出门的话咱们肯定得被其他人家的儿郎嘲笑,说全族这么多兄弟,竟然抢不过一个小姑娘!
我都不敢想,以后咱们老江家儿郎的名声,得碎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