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纠缠呀,比爸爸妈妈陪伴自己的时间还长。
那样一个道德败坏懦弱无能的古代纨绔,他应该是用尽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才能把痴傻了的自己藏在北城别院里苟活。
否则,作为怀了代王子嗣的小妾,是决不可能在那场夺嫡失败之后的代王余孽大清洗中活下来的。
“我与他认识了二十年,真的好长时间呀。哪怕是养一条狗都养熟了,更何况是一个人?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梅珊珊没有哭,只有满目茫然。
“行吧,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给你想办法解决。”
江扶玉其实在吹牛,她压根儿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才能解决。她只不过是单纯不想再看见好不容易劝好了的老乡再钻牛角尖,所以才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你先回去吧,收拾收拾一会儿咱们就启程上路。我现在去帮你解决徐珩的问题,别问我怎么解决,我暂时还没想到。”
交待完以后扭头就走,却被一只素白玉手从后头拽住了衣袖。
“你干哈?”
“扶玉你等一下。”
梅珊珊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那枚金戒指,三息之后果断摘下来,递过去。
“给你,”
“我不要!”
向来贪财的小孩,非常稀罕的视金戒指为粪土,她还很讲究的摆了摆手。
“我爹是江凛,我是江家少主,我娘还给我留下了庞大的陶家产业能继承呢!
我真不差你这点跑腿费,你自个儿留着戴吧。
再说了就凭咱俩这关系,地地道道的老乡实实在在的亲戚。我抢谁也不能抢你呀,传出去了我还怎么混?”
可怜的家伙,本少主随便薅一根腿毛都比你身上所有的首饰加起来值钱,你知道不?
大概是这货眼睛里的怜悯太明显,梅珊珊一下子就看懂了她的意思。沉默三息之后叹了口气,难得强势的把那枚金戒指塞她手里去。
“不是给你的跑腿费,是想让你帮我转交给徐珩。
本就不应该是属于我的,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江扶玉低头看看摊开的爪子里躺着的那只戒指,她眼神极好的在戒指内圈里瞅见了有几个小字。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检查,看清楚了写的啥。
“珩?珊,百年之好。”
豁,徐珩还挺时尚,这审美明显超越了这个世界好多年噻。
徐束他娘把戒指摘下来的意思很好懂,明显是不打算过了。可她把戒指给自己又说那种话,明显的很不好懂。
“唉,你到底想干啥呀?”
一个脑子想不明白不要紧,赶紧去找自己的狐狸头军师。把事情这样那样一说,最后两手一摊再说点场面话。
“徐束,要是我跟我的心眼子们都没琢磨错的话,你应该不是徐珩的亲生蛾纸,你造么?”
“嗯,现在知道了。谢谢丸丸帮我琢磨身世,辛苦了。”
徐束坐在床上,一脸真诚的感谢热心丸子,那股子赤诚把小江给弄得怪不好意思。
“不辛苦,为队友服务嘛。
那个,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其他想法,我跟你说一点想法都不需要有。
打从一开始我爹他看上的就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身后的老徐家,这一点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他要是知道以后你会整个都属于老江家,非得高兴的半夜都笑醒了不可。所以你别担心,踏踏实实等着当我的赘婿吧,咱俩的婚事不会有变化的!”
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队友,只能一手掐着他嘴巴,一手哐哐的往他嘴里塞定心丸。
果然老中医很牛逼,每一回下药都没轻没重的,把狐狸给听的红了眼睛。
徐束伸手一把将近在咫尺的小姑娘抱住,就那么坐在床沿上抱着江扶玉的腰,脑袋得寸进尺凑过去轻轻蹭了几下才舍得抬起来,用一种很破碎很柔弱很好欺负的温婉表情轻言细语。
“只要丸丸不嫌弃我就好,你还愿意要我就行,其他的都不重。”
“我不嫌弃!”
江扶玉粗枝大叶一点没察觉到狐狸的小心机,这实诚孩子还在很努力的给他现场搓制定心丸。
“我肯定要你呀,毕竟你可是我爹很向心的赘婿人选。
哦不,准确点来说你是已经赢得了我们老江家所有人肯定的当家主君来着。
我娘都在我面前一脸感慨的说过两回,你打理中馈打理的很好,不比她那个在侯府操持多年的当家主母差。
把家交给你,我很放心。
所以你也放心吧,我肯定不能不要你的,要不然以后谁替我打理中馈?谁给我当狐狸头军师?”
徐束被哄的翘起了嘴巴,难得有点傲娇的眯了眯桃花眼,里面全都是快活的笑。
“好,我以后会好好给我们家丸丸打理中馈的。我生来就性子温婉,最适合给我们丸丸做当家主君了,对不对?”
温柔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江扶玉觉得自己耳朵根都被这温言软语给揉的有点麻乎乎,她五迷三道的点了头。
“应该是的,吧。”
这一个小逗号,属实是最后的礼貌。
其实她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你适不适合做当家主君为什么要问我?你自己心里难道还能没数吗?
但是看着狐狸在自己怀里已经被哄好了的样子,她又光速把所有不该有的嘀咕给扔到九霄云外去。
小爪爪嘿咻嘿咻的爬上狐狸脑袋,又顺着耳朵一路逛到那张漂亮到犯规的脸上,暗戳戳摸一把解馋,又滑又好摸。
矮油,手感好好哦~
丸子心情噌一下春暖花开。
“是的没错,你性子这么温婉配我刚好,我现在很喜欢你的。
而且我爹早都说过,你最适合给我当赘婿了,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能胜任这一职位。
瞧我和我爹多看中你,这全都是你该得的。”
“谢谢丸丸的喜欢,也谢谢岳父的看中。”
这还是丸丸第一次词能达意的说喜欢自己呢,徐束的心里当真快活极了。如果他身上能俱现出狐狸尾巴的话,现在一定能摇的的特别欢快。
抱在一起黏糊了一下以后,江扶玉自觉已经把柔弱不能自理的未来赘婿给全方面哄好,她才拍拍手把人推开然后切入正题。
“你知道你爹,我的意思是说徐珩,他被你娘用簪子给捅伤了吗?”
“知道。”
徐束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刚才我已经去看过了,他受的伤不重,没有性命之危。”
“哦,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兜里把那枚戒指掏出来递过去,又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一点。然后指着戒指内圈里那两个用心连在一起的名字,愁眉苦脸的问。
“看看这里,这是你娘和徐珩的定情信物来着。
你娘不想跟他过了我可以理解,但是她非要把戒指给我干啥呀?她自己不能去交还吗,为什么非要过一遍我的手?
我总觉得这里头应该有说法,但是我没怎么想明白,你帮我琢磨琢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