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
这可真是惹人心动向往的四个字,光在唇齿之间研磨一遍,就已经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甜。
把簪子握在掌心,盛世美颜瞬间便笑靥如花。
“丸丸,我喜欢。”
桃花眼看向坐在上首的那个人,两双视线碰撞在一起,徐束的声音格外坚定。
“我很喜欢!”
这种一语双关的话江扶玉听不懂,她只是很高兴的笑弯了眼睛。
“你喜欢就好,以后如果有空的话我还给你做其他的,肯定也会很喜欢。”
“好,谢谢丸丸。”
“不用谢,你喜欢就行。”
其实江扶玉有一丢丢心虚,毕竟她即将走上自主创业的道路,目前情况来说以后应该会很缺钱。自己动手做礼物的话,能省下不少钱呢。已经当家也已经知道柴米贵的江少主,现在可会可会算账了。
哄完狐狸,又转回头继续哄爹。
“爹爹,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你要是答应的话,咱俩就算是沟通好了,走和平式继承法。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孩子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贴心小棉袄漏风漏的有点厉害,把老父亲听的心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最后只能很无奈的瞪着这一心想赶紧上位的小兔崽子,捏着那块平安无事牌气的在嘴里嘟嘟囔囔。
“老子知道穷人的钱不能花,后头指定得想方设法的讨要回去。
但是老子没想到穷人送的礼物更不能收,无价的才是最贵的。
江老六,你又给你爹留下了一个很深刻的教训。”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厚颜无耻的小孩搓着一对爪爪,眼巴巴盯着老父亲手里那点兵权不舍得挪一下眼珠子,眼神特别坚定。
江凛最后问了一遍。
“确定了?”
这句话问的很认真,不知道在问谁。
徐束眼含笑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江扶玉则双眼噌亮哐哐点脑袋。
“确定了,确定了!
孩子想,孩子要,孩子得到!”
“好!”
江凛点头,一槌定音。
“老六,爹知道你想要什么,爹答应了。
你今日便留下,稍后高彧会回去把你需要的人手都带过来。
以后前程如何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想要本侯手中的东西,尽管来抢!”
“多谢父帅!”
江扶玉先行了一个家礼,然后又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特别标准的军中礼节。
“末将定不负元帅所望!”
少年意气风发,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里盛满了闪闪发光的渴望,她好像对前程似锦有万丈豪情。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江凛在这一刻突然有一种很诡异的老怀安慰之感,不,又或许是一种后继有人的心安理得之感。
他再一次看了看徐束,这一次的眼神中只有清清楚楚的告诫。
要记住,落子无悔。
这是你自己现在心甘情愿拱手相让的,以后若是有哪一天你敢变了心思,就别怨本侯六亲不认。
徐束极隐晦的点了点头。
他甚至还在心中嗤笑了一下,不过不是对坐在上首那位心情复杂的老岳父,而是对自己。
原来他徐束终究还是个心性浅薄之辈,对于那些可有可无的所谓血缘之亲,并没有当真潇洒到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无法否认,自己现在心情不错。
刚才岳父大人在那短暂沉默的十几息里,其实是把徐束这个有缘无分的儿子跟他一手养大的丸丸相提并论了一下的。
虽然自己不需要他的这份迟疑,但是被人放在心上难以取舍了一下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从小到大都是被毫不犹豫抛弃掉的自己,必须得想尽办法百般谋算才能让人权衡利弊看一眼的自己,如今在一点心思都没有动过的时候居然被岳父大人难以取舍了十几息。
真的,这就已经足够。
如果他当真敢脑子糊涂抛弃我的丸丸,那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九族之内无远亲。
如此才对,大家都很满意。
翁婿二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太好了,总算是解决了我心头大事!”
放松心情的江扶玉往椅子里一坐,很有模有样的跟父亲回禀军务。
“爹,我把北元那个佑亲王逮过来了,你知道不?”
“知道。”
江凛把那块平安无事牌小心翼翼收进兜里妥贴保管之后,才抬起眼睛看向女儿。
“既然你已经留下了,那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赫连周虽然是北元王爷,可他与我们这边有些渊源,所以向来不热衷于和大景开战。
但是济亲王赫连兴却是绝对的主战派,当初他祖父老济亲王就是命丧我手,所以他一直对我有国恨家仇之牵挂。”
“啧,爹你现在说话好委婉啊!真有文化,是不是柳夫子他背着我给你开小灶补课了?”
江扶玉左边手指绕右边手指,有点子无聊的总结一下老登爹话中深意。
“你这隐晦意思我能理解,高叔贺叔他们都给我专门解释过了的。只不过对于爹你这保守的老顽固想法,我不仅不赞同还要给予严厉批评!”
她坐直身体,脸色可正经了。
“你别跟我说你立从龙之功立上瘾了,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给别人做嫁衣。所以他圣父之心大发,想伸手远程友情援助一下赫连周,帮助他走上皇子巅峰?”
“这又是在胡言乱语什么?”
江凛皱着眉头努力理解明白女儿方才那些言词的意思,然后挥挥手表示自己没有那想法。
“你猜错了,我暂时并没有想到那么远。先不说现在的北元皇帝还算年轻有为,就算他是个年迈昏馈的,人家北元皇室是也还有不少人在。赫连周他一个出自异国女子腹中的血脉,怎么可能争得到北元国皇位?”
“那你啥意思?”
江扶玉有点迷糊,江凛就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一句一句的解释,一点一点的教导。
“他与如今的北元皇帝关系不错,但是跟赫连兴一脉却是死对头。敌人的敌人有时候就不只是敌人了,还可以是隐在暗处的帮手。
就像现在这战情一样,虽然有赫连兴用兵失误之处,可也有因为北元朝廷里有人给他扯后腿,军需迟迟不到位这一个方面。
北元越乱,我们才能越安生。”
“为什么要操心这些?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
“打是能打得过,可这不算是上策。
在打仗的时候,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这方为上策。
老六,以后打仗的时候要记得带脑子。”
“……你是不是在骂我?”
反应过来的江扶玉不干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脑子?
我那一仗赢的可漂亮了,高叔贺叔他们轮着把我好一顿夸。
爹你不知道么?
孩子可是带着战功凯旋而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