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对不住啊老六。
大概是你身上那些闪光点已经闪的快亮瞎你爹这双眼睛,所以暂时没看出来你到底有多优秀。但是你到底有多缺德,已经有人把状告到你爹面前来了。
去,到那边做好,爹有话要问你。”
伸手指了指下首处的椅子把熊孩子安排过去,老父亲又看着进来以后就站在那儿不动弹的糟心儿婿,他疑惑的问。
“你有事找我?”
“没有,不找你。”
徐束摇摇头,脚步欢快的走到心上人身边坐下。把那个爱心小包袱放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上,他伸出纤长十指试了一下桌子上那只茶壶,觉得余温正好便拎起来给身边人倒了一杯茶水。
“丸丸,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多辛苦啊?
江扶玉接过来几口喝干净,抿了抿嘴唇把茶杯递回去再来一杯。有条件的情况下她更喜欢喝甜甜的花茶,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怎么都好凑合,能解渴就行。
少男少女分外有默契,连一句废话都不用多说,动个眼神就能沟通明白。
江凛在上首坐着看,看着看着看的他还有了一点心酸。
老六跟束哥儿她俩这样子,是不是也勉强算是那个什么青梅竹马?
就像自己媳妇儿跟那个惺惺作态的谢家狗贼一样,这种年岁正好心有灵犀的场景,自己和青青从来不曾拥有过。
这几个月青青寄过来的家书,开头全是惦记江老六这个眼珠子,中间是惦记徐束这个眼眶子,只有到了末尾之词的时候才勉强挤进去了两句惦记我这正经夫君的言词。
唉,以前就比不过江老六这个活爹女儿,自从半路又杀进来一个糟心儿子当女婿以后,老子这日子过的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老父亲心里羡慕嫉妒的慌,但是他不说。好在他那眼神是真的有力,终于让他那打小就四处漏风的小棉袄,看出来了一丁点人间冷暖。
喝好水以后的江扶玉又把背后剩下的那个小包袱解下来,噔噔噔溜达到父亲面前,一脸笑嘻嘻的打开表孝心。
“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徐束的礼物了,给你准备的也有。
看,这块平安无事牌你喜不喜欢?
贺叔说这块木头叫沉香木,是我在后山玩水的时候捡到的。只有一小块,我做了两个平安无事牌。
你一个,我美人娘一个。
这可都是孩子自己一刀一刀辛辛苦苦刻出来的,上面只些花纹也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好看不?”
双手捧着一块小木牌献宝邀功,虽然东西不能算是啥特别稀罕的好东西,做工更是一言难尽,但是难得的是孩子这一片孝心呐!
江凛心里头一片熨帖,觉得今儿可真高兴啊。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熊孩子,总算也叫他熬到能穿上小棉袄的这一天。
啧,享福了。
老父亲没说话,把那块丑不拉几的平安无事牌接过来,很珍惜的摩挲了几遍上面那些纹路之后,才抬起眼睛看着女儿。
“爹很喜欢。”
这是老六头一回送他这当爹的这种贴心小礼物,能不喜欢么?
“你喜欢就好!”
江扶玉咧开小嘴巴笑脸甜滋滋,双手十指相扣抵在那个漂亮的小下巴壳儿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别提多乖巧多招人疼了。
“爹爹~孩子的好爹爹~~”
得,这谄媚的小声音一出来,江凛就知道指定是又没啥好事儿等着自己。
手指头摩挲着手中木牌,声音温和。
“有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我就知道爹爹你最聪明了,我的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最最最会心疼孩子了!”
先把高帽子多扔过去几顶帮着带带好,然后才不大好意思的搓着双手,拍开嘴巴就是一顿过份请求。
“爹,你也知道我这人打小就有一个特别朴素的愿望,就是想合情合理继续一下你的家业。
合不合法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现在长大了,所以野心也跟着长大了,以前的那一点小小的见识已经不能满足我现在这大大的野心了。”
这旁敲侧击的一顿东拉西扯,成功扯起了老父亲的好奇心。江凛眯了眯眼睛,轻声询问。
“所以?”
“所以孩子已经等不及了。
如果你这边东风还是借不到的话,孩子想另立山头,另起炉灶,另成一派,我自己当家做主。
爹,老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咱这亲父女是不是也应该听老话的话?”
江扶玉小脸严肃正经,头头是道。
“我先把丑话撂前面,买卖不成仁义在。反正甭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爹,我都是你儿。
就像你自己说过的那样,你的所有东西到最后总归都是我的,而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那我提前先拿一点,爹爹你肯定不会跟你自己孩子生气的,对吧?”
铺垫了一大堆,最后摊牌。
“虎啸营我已经全面接收,反正吃进肚子里的我肯定不会再吐出来还你,爹你想开点。”
好家伙,这熊孩子果然是等不及要继承家业了,不让她继承她就直接下手明抢。
江凛差点被气笑了。
“我记得我送你过去是去当伙头兵的?”
“嗯呢。”
江扶玉点点头,理直气壮。
“奈何你的小孩太优秀,当伙头兵也阻挡不住我这无处安放的老大气质,所以提前完成任务,成功接收你一部分势力。”
头发一甩,小孩很拽。
“反正你愿意给也得给,不愿意给也得给。
我都已经拍过胸脯许过愿了,让他们安心跟我混,以后三天吃九顿。
爹,你不至于跟我一个小孩子争抢的,对吧?再说你看我都送你礼物了,刚才你多高兴啊,那你也让孩子高兴高兴吧。
求你了,孩子的好爹爹~~”
小爪子又抱在一起抵住下巴壳儿,没理硬要,把老父亲看的又想气又想笑。
低下头沉默的盯着手里那块丑不拉几平安无事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十五息左右江凛才抬起眼睛,直勾勾盯住还安然坐在那里的徐束。
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
徐束也不说话。
只不过他当着嫡亲岳父的面把属于自己的爱心小包袱打开。从那一堆小玩意儿里面拾起一根木簪,上面那狼首刻的很是潦草古怪,但是却又意外的很顺眼。
“丸丸,这簪子也是你亲手做的吗?”
“对啊,好看吧?”
江扶玉扭头看了一下,炫耀自己刚学会的手艺。
“看见那上面的狼头了吗?
那是最受人欢迎的灰太狼,就是那个嫁人就嫁灰太狼的灰太狼。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款哦,我特意给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