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主公并不在乎你这腿伤,”
“可我不能不在乎。”
贺显停下脚步,眼神坚定的看着老友。
“当初拼死护主落下如今伤残,我永远都不后悔,因为那是我追随主公的一片忠心赤胆。
可我若无视主公的为难之处硬要继续当那个贺大将军,那我就配不上他数年如一日待我的这一片真心,更配不上我当初的那一片忠心!
高彧你不必劝我,我心中有数。
不论是跟随在主公身边建功立业,还是在这里当个伙夫操练新兵,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都是为主公效力,并没有差别。”
说完他挥了挥手,抬腿往右边那个方向走过去。即使走的并不快,可依旧能看出来他腿上有疾,步伐没有双腿健全之人那样稳健。
高彧站在那儿看了十几息,沉默的目送对方走远。直到贺显的背影拐进了右边那处营房后面消失踪迹,他才收回视线转过脸,然后撞上了一双咕噜噜乱转的大眼睛。
“……你不是已经回去了?”
“嗯呐,回一半又回来了。
本来是想回来问问你们,请问一下孩子能在我爹那边停留几天,一会儿也好看着收拾几件衣裳。
谁知道我一过来就看见你,你俩,”
江小六贼兮兮的伸出两个手指头表演斗虫飞,小嘴巴呲了好几下也还是没忍住,胡言乱语的瞎打听。
“那会儿我就听你俩说话的语气不太正常,高叔你能不能跟孩子透露一下实话。就你跟我贺叔,你俩是不是真离啦?”
脑子乱七八糟路线很多的情况下其实就这点好,想嗑点啥都能自己随便造谣臆想,并且还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好像琢磨的有点子说法。
所以她更来劲了,两个大眼珠子bling bling乱闪。
“高叔要不你悄悄的告诉我呗,孩子可想知道了!”
“我能告诉你什么?”
性子比铁棍子还直的军中大汉,半辈子只知道研究个领军打仗排兵布阵以及怎么更好的操练手底下那些兵。
连亲儿子他都养活不明白的一古代大直男,就更别指望他能理解到某丸那乱七八糟已经被各路系统给补杂了的脑子。
江扶玉笑嘻嘻盯着老高头不放,连着在心里查了十个数之后,发现对方还是一脸正气满目迷茫,而且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样子。
于是孩子悟了,看样子真的是自己误会,竟然随随便便在脑子里玷污这两个半大小老头儿之间的纯洁战友情。
我可真是该死啊!
不不不,那些补过我脑子的系统可真是该死啊!
瞧它们都给我灌输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害我遇到事情一不留神就容易往男女之情,或者兄弟抱一下那方便瞎特么乱磕。以后要吸取教训呐,什么都磕只会害了孩子。
在心里狠狠的谴责了一下脑子和系统们的荒唐不靠谱,半点不内耗自己。三秒钟以内在心里光速劝好自己,然后潇潇洒洒小爪子一挥。
“没啥,我就想问问明天我要不要带什么?”
“带人。”
“哦,那是我强项。既然没什么事儿的话那高叔你继续溜达吧,我先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嗖嗖嗖的那种。
捂着脑袋一气儿窜回自己睡觉的小窝,开始精神奕奕的收拾东西。扯出一块小碎花包袱皮铺好,然后把床脚处的那个小破柜子打开,从里面刨出不少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里面有些造型好看颜色也好看的石头,有手工制做的一些小哨子小泥偶,还有几根她自己用大刀削的木头簪子,还很有性格的把簪头部分刻成了狼首模样。
这些东西可是江扶玉特意跟着营中一些老手艺人学的呢,就比如说用大刀削簪子这个手艺,就是大老刘她的刘叔热心传授的独门秘技。
该说不说,别看人家刘叔长相上面是潦草了点,可他人是真的好哇,还特别有心特别知道怎么心疼媳妇儿。
就算是被关在了这个小破地方不能轻易出去,但是总有事儿没事儿就用大刀给媳妇儿削点啥,说是等得空出去的时候能送给家里的高兴高兴。
毕竟咱这单身一个搁外头逍洒自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留在家里的媳妇儿却要帮着咱伺候老的拉扯小的,辛辛苦苦操持老老少少一家子的吃喝拉撒,实在是太辛苦了!
光把每月饷银给了家里的那并不能算是好,那顶多只算是应当的本份,毕竟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主外的就得想办法挣钱养家,主内的那个才能更好的打理家中杂务……
刘叔其实还说了很多,有些废话江扶玉没往耳朵里听,但是媳妇儿操持一家老小实在是辛苦了这件事儿,她是真听见也是真往心里去了。
虽然徐束是自己的赘婿而不是媳妇儿,但是怎么说呢?
自己这边的情况毕竟有点特殊,跟徐束主内主外的角色对调了一下。所以实际上现在那个辛辛苦苦伺候老的拉扯小的不容易的人就成了徐束。
虽然现在他们俩还没有小的需要拉扯,可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而且现在自个儿却真有老的需要徐束帮着伺候,尤其是自己那性子不好又特别爱找事儿的老登爹,他是真的难伺候……
想到这里,江扶玉觉得心里更愧疚了。当时出来的时候还答应过自家狐狸,说是得空就回去看他。结果自己一出来就像个撒手没的负心人,到现在也没回去探过一次亲,倒是徐束时不时托骆叔捎带点私信进来。
手指头往那已经爆满了的木盒子上摸了摸,想想里面装着的那一张又一张活色生香美人图。
果然,网友说的对。
红豆生南国,姐妹点男模。
虽然不记得上辈子有没有点过男模,可孩子这辈子是真出息了。
不是吹,孩子家里真的有!
吸溜~~
越来越成熟懂事的江小六深吸一口气,那些不争气的口水,呃,那些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思念之情,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狐狸,本魔丸要出去啦!
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