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酱紫啊?”
江扶玉很受教的点点头,她特意左左右右把两边的人都瞅了一遍,然后很慎重的问。
“弱肉强食,愿押服输,你们大家也都认可这个说法吗?”
右边的那群人哐哐点脑袋。
马上就又能被人伺候着舒舒服服过三天了,怎么能不认可呢?特别认可!
而左边那群人,就全都是吃过亏上过当的可怜家伙。就是为了争那一口窝囊气啊,每回有新人进来的时候他们都会押新人这边,哪怕输的毫无波澜也硬押,真的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
“江流,我们押你!”
“对,放心大胆跟他干!输了也没关系,反正那茅房我都已经扫习惯了,不在乎多三天少三天,干就完了!”
“江流你个子小力气也小,一会儿你别跟高承威硬碰硬容易吃亏,你就尽管往他下三路招呼。”
“对,别讲究什么面子不面子。咱都是实在人不在乎那个,你只要能多踹他一脚都是好样的,回头你扫茅房的那三天活计,哥哥替你干了!”
“干他!”
“踹废了那个王八犊子才好!”
乖乖,这群老实人的怨气明显比对面那群人深重多了,也不知道以前都发生过什么可歌可泣的悲惨往事。
江扶玉笑了起来,笑容明媚灿烂的很。
“既然大家全部都同意了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不过我有一个异议。
正所谓千金难买我乐意,哪怕是再友好的切磋只要涉及了赌注,就得努力分个输赢对不对?
那既然我都努力了,你们凭什么用那么一点点微末的赌注来打发我?
我不同意,所以我决定。”
孩子伸出爪子,亮剑。
“狼王争霸赛,正式开始。
有意争夺头狼的都可以踊跃报名,谁打赢了以后谁就是这一片的老大,以后所有人都要听老大的命令。
高承威,战否?”
“战!”
高承威揉了一下咕咕乱叫的肚子,他倒没有其他更高端的想法,单纯就是想吃饱饭。
“快点,已经到饭点了,饿。”
“你先等一下,着什么急?”
白了这饿死鬼投胎的家伙一眼,江扶玉很谨慎的又征询群众意。
“那么其他人的意思呢?”
“赞同。”
前川等人立刻响应,然后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左右日子已经过的苦逼成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
林振繁和曲阳以及孙少广对视一眼,他们怎么突然觉得目前这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呢?本来只不过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收拾新人戏码而已,怎么这赌注就越开越大?
“那个,我觉得不必,”
“怎么,你们敢开局却不敢下注吗?”
江扶玉眯了眯眼睛,努力伪装成自家狐狸温婉处理事情时候的那个聪明样子。
临出发前一天,徐束半夜没睡,硬拽着自己恶补了好多重要知识点。尤其是在伪装这一方面,江扶玉觉得自己如今也颇有大帝之姿。
“哪个不敢了?赌就赌,还能让你个小短腿赢了不成?”
性子最不受击的孙少广开口应战,还敢冷哼哼的瞧不起人。
“别怪哥哥没事先提醒你,老高他可是天生神力,一拳头下去能把你砸的保管你娘都认不出来。
如果你聪明的话,最好赶紧俯首认输跪地求饶,然后老老实实去当三天奴隶。
要不然的话,哼!”
“哦。”
江扶玉揉了揉鼻子,决定听从建议。
“行,那一会儿就先这么办。”
话音方落,眼神一换浑身气势陡然生变。原本只是个笑嘻嘻的小崽子,却在眨眼之间就变身成了下山饿狼。
而且招呼都不打一声,脚下一个纵跃直取高承威咽喉而去,在对方险险一个左侧身避开之后,她又原地硬扭转回腰身,抬手直取对方那双招子。
这货从小到大没学过什么花拳绣腿点到为止,摆明了出手即是杀招。
高承威作为与她过招的对手,刚交上手就知道这个子小小的家伙不像看起来的那么软乎,这是一个狠茬子,而且绝对是见过血的狠茬子!
被连连下了几次杀招差点没避开以后,高承威再也不敢轻敌,提起所有的精力全心应战。
二人对战,打的有来有去。
一高大威猛以力当先,一娇小玲珑以巧取胜。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所以过招过的可谓虎虎生风。
不过好在还算给面子,动用的都是拳脚,没谁不讲武德想着去伺机取用武器。
就这么过了足有百招有余,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个子小巧的江流瞅准时机借力打力,双足踩着高承威的后背纵身而上直接绞住那蛮熊脖子,然后从他脑袋后边伸出利爪抠向左眼。
“老高,小心!”
孙少广大喝一声,生怕自个儿好友从此变成毒眼龙。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将手中拿着的粗瓷大碗往那招式狠辣的江流手腕上砸过去。
“你敢!”
孙少广动作不慢,但是从小到大最善于给自己主子掠阵的前川动作更快。
脚下生风抬起来右脚直接踢飞那被当暗器使用的瓷碗,紧接着转身开始削那个敢背地里对他主子下手的狗东西。
前川从小就有很多时候是跟着自己主子一同习武,他又是年纪轻轻便能胜任少主护卫队首领之职的人,武功自然不会弱。
即使孙少广拳脚功夫已经很不错了,却依旧被冷着脸的这个小白脸按在地上打。他被一拳砸中眼睛,嗷一声发出惨烈求救。
“老林老曲,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挨打?还不赶紧上来帮忙!”
林振繁和曲阳立刻参战,然后季家三兄弟和刘念也顺理成章加入其中。少主和首领一个人打一个没毛病,剩下的这两个他们四个人分一分,两个打一个也没毛病。
场面瞬间就更加热闹了起来,从一对一变成了六对四,再然后变成了群殴现场。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谁都不想输。
押高承威的那一拨人已经赢惯了,突然嘎嘣一下让他们狠狠输一场。不仅要去伺候人要去打扫茅房,指不定还得俯首认输磕头求饶以后夹着尾巴装孙子,那让心高气傲的他们哪儿能受得了哇?
而另一拨吃过闷亏受过冤枉气的倒霉怨人们,眼瞅着胜利在望有可能赢麻了,就更加要拼上命的去维护胜利果实。
于是乎,单挑就变成了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