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散落在虎啸营角角落落里的江家少年们听到消息赶过来以后,那场面就更加更加更加热闹了。
江家的那群儿郎们一听说自家老大,竟然被一些不长眼的家伙给欺负了,那还得了?全都嗷嗷叫着冲进战场,不分敌我就是一顿KU KU猛干。
而江家小姑娘们则更狠,她们也知道男女之间体力悬殊,单凭以力取胜这一点肯定是没有什么胜算,所以冲过来的时候个个都拎上了武器。
以刀剑棍棒与对方肉身相搏,保证一砍一个嗷嗷叫唤。
原本该平平常常吃饭的场地,就这么诡异又热血的热火朝天了一把。
伙房里面的老兵们早都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全部趴在门窗处看热闹,一个个神色激动到双眼都泛出了绿光。
“贺头儿,那个江流我要了!”
“你给老子滚蛋,那是我自留的伙曹人选,你敢跟我抢?”
“不,不敢,那要不我再瞅瞅?”
“瞅啥瞅啊,俺瞅着那个小白脸也挺顺眼,出手快准狠又知道留有余地,这一看就很适合到我骁骑营里来。”
“嘿嘿嘿,我看中个子高冷着脸的那小子了,看样子轻功不错,是个当斥候的好苗子。”
“我觉得挥大刀那小丫头挺猛,一刀一个见血的,眼都不带眨一下,这种不进我先锋营里说不过去对不对?”
“对对对,我看那个小胖子也挺灵巧。快瞧快瞧,这一招猴子偷桃使的妙哇!探子营里就需要这种知道变通能扛事儿的中流砥柱,这小胖子回头我带走了!”
一群老辈子趴在伙房里挑挑拣拣,压根儿不管外面那都已经见血了小辈们,吭哧咔嚓干的有多热闹。
谁不是打年轻气盛时候过来的?
这对于他们这群老兵油子来说,完全都是小场面。尤其是在以勇猛疯癫的虎啸营里来说,一进来就敢打敢干的兵才是好兵。
既然敢向外自称一句虎狼之师,那就绝不可能养出一群怂包软蛋。否则,他们有什么脸去面见主公?
至于刺儿不刺儿头,服不服管,又该怎么调教。那都是各营将领把幼狼认领回窝以后,才需要继续操心的事情。
这一场较量最终以江扶玉一脚险胜于高承威,将人放倒后右手成爪掐住脖梗子,血呼哧溜的往外冒,偏偏这货还笑着呲了下牙齿。
“说,服不服?”
“服!”
高承威被打的鼻青脸肿心服口服,双眼诚恳明亮的很。
“你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你。江流,以后你这个老大我认了!”
“孺子可教。”
江扶玉松开爪子,把染在指尖的血迹在高承威衣袖上随意擦干净,才站起来抬眼看向所有人。
“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我给你讲讲道理。”
本少主从小到大最会给人讲道理了,如果讲不通道理的话,还懂得一些比如板砖的物理。
其他人一看最能打的高承威都认怂了,那还当个啥犟种么,滑跪的速度贼快。
“服了,我也服了!哎呦老大,求你快让兄弟们收了神通吧,扛不住了!”
孙少广被前川按着削,疼得鬼哭狼嚎。这小白脸跟自个儿是有多大滴仇哇,下手真是一点没舍得留力气。
至于另外两个被分配给了四个护卫的刺儿头,也是有苦难言只能赶紧认输。他奶奶滴,这回进来的新人咋这么能打?
“我也服了,我认输!”
“对,我们都认输了,快住手!”
林振繁和曲阳双双高喊。
有这几个带头的家伙开了口,剩下起哄架秧子的自然一怂一大片。
“我们都认输了!”
“那你们以后该怎么办来着?”
“认你当老大,老大威武!”
“我就知道,不论走到哪里我都是最靓的崽,桀桀桀桀桀!”
孩子双手插腰,笑声嚣张。
然后乐极生悲了个催的,几个脸色黢黑怒气腾腾的将领,已经鸟悄的站在了她身后。
“江流,你在笑什么?”
“高兴撒,不愧是我,就是优秀的一批,刚到地方就踢馆成功。本来还想先低调一下子,奈何实力不允许呀!桀桀桀桀桀~”
孩子兀自骄傲高兴,都没注意到是谁跟自己说话。等她察觉到周围有点过于安静了的时候才想起来转身去看,然后看到了刚进营时出面接应自己的那几人。
“你很能打是吧?”
高彧看着她。
“来,我与你过几招。”
话音方落拳风已经带到了面前,江扶玉一个后侧弯腰躲过去,然后睁大眼睛喊道。
“骆叔你快出来,有人欺负孩子啦!”
紧接着一道青衣身影闪现,伸手拎住孩子的后衣领往右边一扔,让她自己半空翻身找个借力点平稳落脚。然后骆尘才负手于后背,脸色冰冷与人对峙。
“高将军,息怒。”
“我并没有动怒。”
高彧收回招式原地站好,他那张稍显凶恶的脸上此刻挤出了一抹微笑,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看来,江家少主是谁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这个头一天入营便敢掀起如此阵仗的大胆丫头。
心中有数以后,高彧的语气就很平稳。抬手指了指这一地鼻青脸肿的家伙,又指了指那个大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的小丫头,面色严肃的说道。
“初入营中便敢惹是生非逞凶斗狠,仗着手上有几分功夫就与日后同袍大打出手,属实该罚。那便罚你,”
“不,谁惹是生非啦?高将军您老人家说话严谨一点行不?我们这明明就是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切磋,不信的话你听我问。”
江扶玉咳嗽一声,右手刚抬起来,就看见刚刚打成一片的那群家伙们已经训练有素的站好队列。
哟,这么上道的吗?
老大表示有点满意,所以她开口逼供的声音里都掺和进去了一点点笑意。
“说,我们刚才是在干什么?”
“比试!”
“切磋!”
左右两边虽然说法不统一,可意思是一样的。谁也不想在挨过一顿收拾以后,被高将军拎起来再收拾一顿。
“听见了吧高将军?我好像不记得有哪条军规上说不允许同袍比试切磋的对吧?”
这小丫头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怎么看也不像个脑子不正常的孩子啊?莫不是自己搁在犄角旮旯的山窝窝里困的时间太久了,连收到的外面消息都不准确了吗?
“你们设局下赌注又是怎么回事?”
“压根不存在的事儿,没有人赌博,大家就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热热闹闹才能打成一片嘛!
再说这不是咱虎啸营的日常迎新规矩么?
刚才都听兄弟们说了。
虽然不是很理解这个规矩,但是我们愿意尊重,入乡随俗的道理大家都懂。”
说完,抬手把缩在一边装怂的小黑熊拽过来,硬逼着对方给自己证明清白。
“高承威你自己跟高将军说,刚才咱们就是在表演固定迎新戏码而已,是不是?
什么惹是生非逞凶斗狠,都完全不存在的事儿。
我们这么温婉好相处的性子,绝对不会干那么暴力不讲理的事情,对吧?”
一边顺嘴开瓢一边暗戳戳踩住小黑熊左脚,很隐晦的疯狂使眼色。
快,赶紧附合我的鬼话!
你要是敢害我第一天来就被罚,甚至更坏的可能被撵出去的话,以后我哪怕半宿不睡,也得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摸进来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