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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船上几人?都抬起头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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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166章 船上几人?都抬起头来!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沈知白最后走到青黛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

她替青黛拢了拢散乱的发髻,又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傻丫头,”她低声道,“哭什么。我只是去带一个人回家,顺便取几卷图纸。”

“五日,最多五日,我便回来。你在应天府,替我看着这炉火,别让它熄了。”

青黛咬着唇,努力点头,泪水却越擦越多。

沈知白笑了笑,那笑容在军机房的灯火中显得有些苍白,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提起横刀,大步走向厅门。门外,十二名暗行处的精锐死士已整装待发,玄衣黑甲,面覆黑巾,像十二道即将融入夜色的影子。

“姑娘!”青黛忽然在身后喊。

沈知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傅将军若……若真的不在了,”青黛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您替我给他带一句话。”

“告诉他,青黛……青黛谢他最后守的那三里路。”

沈知白的背影在门框中顿了一顿。

北风卷着雪花从门外涌入,将她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块铁:

“我会的。他若肯听,我便让他亲口来谢你。”

她跨出门槛,没入风雪之中。十二道黑影紧随其后,如同一滴墨融入浓墨,转瞬便消失不见。

青黛独立厅中,望着那扇仍在摇晃的木门,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走到沙盘前,看着那方被两枚金符夹在中间的青铜印,喃喃自语:

“姑娘,您一定要回来。这炉酒,这炉火,这天下……都在等您。”

***

靖康元年十一月十八,夜。

黄河在这一段折而向东,河道宽阔如海,水色不是寻常的浑黄,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深褐。

入冬以来,上游的冰凌顺流而下,在河心堆叠成一道道暗白色的脊线,又被湍急的主流冲散,发出闷雷般的碎裂声。

朔风卷着雪沫子,从河面上横扫过来,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呼出的白气瞬间便凝成了霜,挂在眉毛与睫毛上,让人看起来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沈知白伏在一艘破渔船的船底。

船很小,至多能载四五人,此刻却挤了十三个。

船头压着两袋陈麦,作为压舱物,也作为伪装——他们是“大金国汉军押粮队”,替完颜宗望麾下的一支千人队运送“从南岸缴获的粮米”。

这身份是天机阁暗桩花了半月时间伪造的,从服饰到腰牌到口令,一应俱全。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子,外面套着金军汉军特有的灰褐色号衣,左臂上缠了一块脏兮兮的蓝布条,那是“真定签军”的标记。

脸上抹了泥灰与灶灰,又在颧骨处用醋与草汁点了几块冻伤的紫斑,遮住原本清秀的轮廓。

腰间横刀用破麻布裹了,背在身后,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火棍。

“姑娘,前头就是封丘渡。”

划船的死士低声道,声音压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此人代号“泥鳅”,原是天机阁暗行处的水鬼,能在冰封的河下游出三里不露痕迹。

沈知白微微抬眼。

河面上黑漆漆一片,但在封丘渡的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篝火——那是金军东路军的巡河哨卡。

自金兵合围汴京以来,黄河沿岸的渡口皆被控制,船只一律收缴,敢于夜渡者,格杀勿论。

“放缓,”沈知白轻声道,“按第三套方案,遇巡不避,迎上去。”

泥鳅点点头,手中船桨的节奏微微一变。

船尾的另外两名死士则开始用金国女真话低声咒骂——这是预先演练好的,若是被巡哨发现,便以“奉千夫长之命抢运粮草”为由应对。

果然,船行至封丘渡下游三里处,一声呼喝从黑暗中传来:“什么人!停船!”

两盏灯笼从岸边的芦苇丛中亮起,随即四条小船从左右包抄过来,船上皆是金军汉军打扮,但手持真刀,箭已上弦。

为首一个百夫长模样的汉子,手提一柄狼牙棒,满脸横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瞎了你们的狗眼!”船头一名死士挺身而起,用流利的燕地口音骂道,“老子们是真定刘千户麾下的运粮队!刚在南岸沈家庄子收的米,要送往前锋营!耽误了宗望大王的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百夫长一愣,上下打量这只破船,眼中满是狐疑:“运粮队?就你们这破船?腰牌呢?令牌呢?”

“令牌在此!”死士从怀中摸出一块铜牌,扬手丢了过去。

那是天机阁监察处花重金从一名真定金军通译手中购得的实物,一模一样仿制,连铜锈的斑点都分毫不差。

百夫长接过,凑在灯下看了半晌,又抬头看向船舱:“船上几人?都抬起头来!”

沈知白缓缓抬头。

她与那百夫长目光相接,眼中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被军旅打磨出的麻木与粗粝。

她甚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刻意用草汁染黄的牙齿:“百夫长,要查便查,但这米可不能久放,雪一化,进了水,千夫长要剥皮的可不是您。”

百夫长被她这无赖模样逗得一乐,又瞥了一眼船舱里堆着的麻袋——确实是粮米,还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他随手用狼牙棒戳了戳,见无异状,便将腰牌抛了回来:“滚吧!前头封丘渡已驻了前锋营,往右绕三里,从老鳖滩上岸,莫要惊了中军大帐!”

“谢百夫长!”死士点头哈腰,接过腰牌。

四条小船让开水道。

泥鳅手中船桨轻轻一拨,破船像一条滑溜的鲶鱼,从金军巡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没入下游的黑暗。

直到那几点灯笼消失在风雪中,沈知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成白雾,转瞬被风吹散。

她摸了摸后背,横刀的布裹已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好险,”一名年轻死士低声道,“姑娘,方才那百夫长若是细查……”

“他不会细查,”沈知白重新伏低身子,声音冷静,“汉军在金营中地位最低,运粮更是苦差。”

“他一个巡河百夫长,犯不着为了一支可能是上司私兵的粮队较真。况且这天气,谁愿在河上多待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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