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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这不是傻事,这是公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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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165章 这不是傻事,这是公事。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最后一批火器图纸,”沈知白转过身,目光从顾凌风脸上移开,落在厅角那只尘封已久的铁箱上。

“李铁锤南下时,军器监尚有三十七卷‘神臂弓改良图’与‘震天雷火药秘方的最终定稿’,因金兵追得急,没能带走。”

“那些图纸,是咱们日后反攻的底气。还有……”她顿住了,喉结微微一动,像是有块烧红的炭卡在那里。

青黛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太了解沈知白了,了解她每一个停顿背后的含义。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姑娘,您不会是想……”

“傅景睿,”沈知白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军需物资。

“他如今生死未知,肯定还在汴京。或者说,还在城隍庙那片瓦砾堆里。我答应过他,在江南备了三十年的女儿红,等他来开坛。他若不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铁色:“我便去带他回家。”

“不行!”青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仰着头,素来沉静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姑娘,万万不可!”

“汴京已是死地,金军十万合围,九门皆闭,您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傅将军他……若真的身死,那他在天有灵,绝不会希望您为他赴险!”

“我知道他不会,”沈知白低头看着她,声音柔和了几分,却并未改变主意。

“但青黛,有些事情,不是因为希望不希望,而是因为该做不该做。”

“傅景睿替我守了最后的三里路,让我过了黄河。他的命,是我的。无论生死,我必须带回来。这是情义,也是债。”

“那应天府怎么办?”青黛急得眼眶都红了,她膝行一步,抓住沈知白的衣角。

“靖难行辕刚立,三千兵马、十万石粮、两河忠义社的联络,全系于姑娘一身!”

“您若有个三长两短,这天机阁便散了,这应天府便乱了,咱们好不容易保下来的火种,便灭了!”

“所以我才要秘密去,”沈知白蹲下身,双手扶住青黛的肩膀,力道坚定而温暖。

“不声张,不带大队人马。挑天机阁暗行处最精锐的十二人,乔装成金军汉军押粮队,从运河支流夜渡黄河,自水门暗道入城。”

“拿了图纸,找到景睿,即刻返回。来去不过五日,应天府有你,有顾凌风,有周同,乱不了。”

“五日?”顾凌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紧,“姑娘,汴京如今是什么情形?”

“金军围得铁桶一般,别说五日,便是一个时辰的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火器图纸固然重要,但……但傅将军或许已经……已经不在了,您就算带回他的尸骨,他也不知冷暖了。”

“姑娘,您是聪明人,一向最冷静自持,千万不要做这傻事!”

沈知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灌入,吹得她鬓边散落的发丝猎猎飞舞。

她望着北方,那里是汴京的方向,是黄河的方向,也是她此生所有遗憾与执念凝聚的地方。

“景睿生死未知,”她轻声说,像是在回答顾凌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知道。”

“我在黄河边等他的时候,他说‘待我杀尽金贼,自去江南寻你’。我说备了三十年的酒,他不来,我不开坛。”

“如今酒还在,人失踪。若我连去寻他一寻都不曾,我沈知白,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资格,号令你们这些将性命交到我手中的人?”

她转过身,目光从顾凌风脸上扫过,又落在仍跪在地上的青黛身上。那双眼睛,比窗外的雪更冷,比炉中的炭更热。

“而且,”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锐利,“那三十七卷火器图纸,是军器监六代工匠的心血。”

“神臂弓的改良配方,能让射程再增四十步;震天雷的最终定稿,解决了火药受潮的难题。”

“这些东西落在金人手里,他们便能仿制,便能用来打我们;我带出来,日后李铁锤的火药坊便能以此为基,造出更利的器。”

“这不是傻事,这是公事。公事与私情,恰好在一处,我便更要去。”

青黛跪在地上,泪水终于滑落。

她知道,当沈知白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她太了解这个女子——她不是冲动,不是感情用事,她是在用最理性的计算,包裹最决绝的情感。

“……姑娘去,青黛便跟着去,”青黛哽咽着,却努力让声音平稳,“十二人太少,加青黛一个。”

“暗行处的路数,我比他们都熟。姑娘要入水门,要挖图纸,要寻……寻傅将军,多一个人,便多一双眼,多一双手。”

“不,”沈知白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你必须留在应天府。我若回不来,靖难行辕由你主持。”

“天机阁阁主令在你手中,青黛,你比我更清楚这南方总舵的每一条暗线、每一处粮仓、每一个暗桩。你可以没有我,但这摊子,不能没有你。”

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三道手令:

“其一,靖难军三营,暂由郭中友全权节制,周同佐之。我离营期间,紧闭城门,严防奸细,但不可与金军游骑主动接战,保存实力为上。

其二,天机阁南北诸舵,一应情报,先呈青黛阅,重大者飞鸽传我。

其三,康王赵构处,顾凌风代我联络,以‘沈记义仓’名义,按期供粮,不必提及我行踪。”

写毕,她放下笔,从架子上取下那副随她出征太原的旧甲。

甲叶上洗不净的褐色痕迹,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一件一件穿在身上,动作从容而坚定,像是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顾凌风,”她系好甲胄的最后一条绦带,转头看向那个满面忧色的男子。

“应天府的民政,交给你。难民收容不可停,宁陵仓的粮,每日施粥照旧。若有人问起我,便说病卧,不见外客。”

“……是。”顾凌风艰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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