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48章 北渡的难民,很快就要到了。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148章 北渡的难民,很快就要到了。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靖康元年十一月初八,黎明。

黄河在身后呜咽了一整夜,此刻终于被晨雾隔断。

沈知白站在船头,看着东方天际线一点一点泛出蟹壳青,将水面染成一片冷冽的铁灰色。

这是南岸了——

严格地说,是白马渡,位于汴京东面、应天府北境的一处私港。

渡口枯柳夹岸,芦荻萧瑟,滩涂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与北岸延津渡的剑拔弩张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宁。

没有金兵游骑的火光,没有溃兵的嘶喊,只有天机阁暗桩扮作的渔家,三三两两蹲在晨雾里修补网具,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艘靠岸的船。

“落锚!”

船老大低声喝令,十二艘漕船依次靠岸。

跳板放下,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跳板尽头早已被铺上厚厚的稻草,减缓了脚步声。

这是青黛的手笔,沈知白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

那丫头做事,永远比她想得更细。

沈知白最后一个下船。

靴底踏上南岸土地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恍惚。

黄河这一渡,划开的不仅是地理上的南北,更是两个时代。

北岸是靖康元年的烽火残阳,南岸……南岸是什么,她还要亲手去写。

“姑娘!”

一声压抑的呼唤从枯柳林中传来。

沈知白抬头,看见一个青碧色的身影快步走出晨雾。

青黛一身劲装,外罩素色斗篷,面容比月前更清瘦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她走到沈知白面前,没有行大礼,只是伸手扶住了沈知白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眼,确认她四肢俱全、未见伤痕,才微微松了口气。

“瘦了,”青黛低声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北岸的风,比南边烈。”

“比不得你在应天府劳心,”沈知白拍拍她的手背,目光却已越过她,投向枯柳林深处隐约可见的车马队,“安排好了?”

“一切就绪,”青黛迅速恢复干练,侧身引路,“宁陵仓外围的暗堡,按姑娘先前‘收容所’的指令,已改建为‘沈记义庄’,分东、西、南三院。”

“东院住工匠家眷,西院住太学生与文士,南院住姑娘从汴京带出来的核心文书与典籍。”

“天机阁南方副阁的护卫,明面三十六人,暗处七十二人,十二时辰轮值。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应天府知府孟昌龄,三日前以‘稽查流民’为名,派了二十名厢军围了宁陵仓外围。”

“我让人送了一千两银子过去,又请他府上的师爷吃了顿酒,暂时稳住了。但孟昌龄是朝廷的人,咱们在此大张旗鼓地收人屯粮,瞒不了太久。”

“不必瞒太久,”沈知白大步向前,晨风吹起她的斗篷,“瞒到宗泽在太行山站稳脚跟,瞒到岳飞的兵能南下来接应,便够了。”

“孟昌龄若要查,让他查‘沈记商号义仓赈济’,查不出别的。青黛,你做得很好。”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林边。

那里停着十余辆青布马车,皆是天机阁在南方备下的,外表寻常,内里铺垫了软褥与暖炉,专门接人。

郭中友正指挥敢战士分批下船,将工匠家眷、太学生、典籍箱子逐一搬上马车。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喧哗,没有混乱,仿佛只是一支寻常的商队在转运货物。

但沈知白知道,这些人不是货物,是火种。

---

宁陵仓距白马渡约四十里,马车走了一个半时辰。

日头初升时,队伍抵达了目的地。

所谓“沈记义庄”,外观是一座半新不旧的庄园,围墙高耸,门首挂着“赈灾义仓”的匾额,看着像某个富户为避兵祸而修的坞堡。

但进了二门,格局便截然不同了。东、西、南三院以回廊相连,既各自独立,又可相互支援。

每院四角设有了望楼,楼中暗藏弩机;地下更挖了连通各院的地道,直通宁陵仓主仓——

那是莫长老亲手督建的地下粮仓,存粮数万石,足以支撑万人三月之用。

“李都头,”沈知白一到庄中,便召来了军器监甲仗坊都作头李铁锤。

“南院已拨给你们工匠居住,家眷安置在东院。你即刻清点人数,一百四十三名工匠,一个都不能少。”

“三日后,我要看到军器监的火药坊在庄后空地重新支起来。能从汴京带出来的工具、图纸,优先使用;缺的,列单子给青黛,天机阁从扬州调。”

李铁锤“扑通”跪下,重重叩首:“姑娘大恩!”

“咱们这些打铁的,在汴京时连狗都不如,到了这儿,竟有这等安置……”

“小人肝脑涂地,必不负姑娘所托!三日内,火药坊一定冒烟!”

“不是为我,”沈知白伸手扶起他,声音沉静,“是为这天下还缺刀使、缺甲穿、缺火药炸金贼的人。去歇半日,午时后开工。”

她又转向那四十三名太学生。

为首的正是陈东,他虽一路劳顿,眼神却依旧清亮。

沈知白看着这群年轻人,他们中有的是太学魁首,有的是武学俊彦,有的是医科高材,此刻都眼巴巴地望着她,像一群在等待方向的雏鸟。

“陈东,西院是你们的,”沈知白道,“每人一间斗室,笔墨纸砚俱全。”

“但我不养闲人——三日内,我要你们做三件事:第一,将带来的典籍刻板逐一登记造册,编为《南渡书目》;”

“第二,武学、算学的才俊,去郭中友那里报到,帮敢战士修缮兵器、计算城防所需的礌石滚木数目;”

“第三,医科生去庄前设棚,准备接诊。”

“北渡的难民,很快就要到了。”

“难民?”陈东一怔。

“汴京已在金兵合围之下,”沈知白望向北方,目光冷硬如铁。

“就算宗泽在太行山挡住宗望的锋头,就算岳飞在相州拖住侧翼,也挡不住百万百姓的逃亡之心。”

“黄河渡口 soon 就会挤满人,咱们这里是南岸第一道关。你们学了一肚子圣贤书,现在,该学以致用了。”

陈东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在下明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