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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230章 姐姐,你说……金人会发现马车的事吗?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帝姬穿上它,宽大的衣襟空荡荡地垂着,像是一根芦苇套在麻袋里。

沈知白又用一块脏布巾把她那头引以为傲的乌发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委屈殿下了。”沈知白蹲下身,替她把裤脚扎进一双旧棉靴里。

那靴子大了两号,她在里面塞了稻草,“出了城,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您找合身的衣裳。”

帝姬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装束”,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沈家姐姐,你叫我福金吧。殿下……这个称呼,我听了恶心。”

沈知白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见帝姬的眼睛。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沉寂如枯井,却在井底深处,燃着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

“好,福金。”她轻声说,“我叫你福金。你叫我知白,或者姐姐,都行。”

“知白姐姐。”帝姬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沈知白笑了笑,伸手帮她把布巾又勒紧了些:“记住,出去之后,你是我的远房表妹,姓沈,名唤阿福。”

“家里做豆腐生意的,金人入城时爹死了,娘疯了,我带你往南边逃荒。”

“路上遇到盘查,你不要说话,装哑巴。你的声音太细太好听,一听就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

帝姬点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沈知白的袖口:“那……那你呢?”

“我是你表哥。”沈知白已经从蒋老头那里要来了另一套行头。

粗布短褐,腰间系着麻绳,脚上一双草鞋,头发用一根木簪胡乱绾在头顶,脸上抹了泥灰,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市井少年郎。

“记住,从现在开始,世上没有什么茂德帝姬,也没有什么种师道的外孙女。只有两个逃难的沈家姐弟。”

她站起身,从石床底下摸出一只粗陶碗,碗里是蒋老头熬的稀粥。

粟米掺着麸皮,稀得能照见人影。

她扶起帝姬,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帝姬的胃口很小,喝了半碗便摇头。

沈知白没有强求,把剩下的粥一饮而尽。

在这种时候,每一粒粮食都是命。

“能走吗?”沈知白问。

帝姬试着站起来,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沈知白一把扶住她,触手之处,帝姬的小腿在棉袄下细得像麻杆,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可以走。”帝姬咬着牙,声音在发抖,“不给姐姐添麻烦……”

“不添麻烦。”沈知白蹲下身,把她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肩上,“我扶着你。”

“走出这片废墟,前面三里有个暗渠入口,通到城外。到了城外,有我们的人接应。”

这是月目提供的另一条暗道。

火神庙虽好,却不宜久留——

十二个金军降卒失踪的消息,最迟今日黄昏就会传遍青城,金军必然会封锁附近区域大举搜捕。

她们必须从金军的指缝间,在搜捕网收紧之前,钻出去。

---

辰时的汴京城郊,像一幅被烈火烧焦的画卷。

昔日繁华的街巷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青石板被战马碾得粉碎,露出下面的黄土。

家家户户的门板被拆去当了柴禾,窗棂上挂着冰凌,像一排排惨白的牙齿。

雪地上印着杂乱的足迹。

有金军铁骑的马蹄印,有逃难百姓的草鞋印,有野狗觅食的爪印,还有一种暗褐色的、已经冻成了冰渣的痕迹,那是血。

沈知白搀扶着帝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废墟中。

她选择的路线避开了官道,专挑小巷和后街走。

这些地方最危险也最安全。

危险是因为随时可能撞上劫匪或散兵游勇,安全是因为金军的主力不会来这种废墟里搜。

他们更关注城门、官道和富户宅邸。

帝姬走得很慢。

她的身体在发烧和惊吓中被掏空了,每走几十步便要停下来喘息。

沈知白的断肋也在隐隐作痛,可她咬紧牙关,把大半重量揽在自己肩上。

“姐姐……”帝姬忽然停在一处断墙边,扶着墙干呕起来。

她胃里没什么可吐的,只能呕出一些酸水,溅在雪地上,立刻凝成了冰。

“没事,歇一下。”沈知白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汴京城东南角的一片贫民窟。

这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草棚,金军破城时烧了大半,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北风从断墙间穿堂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姐姐,”帝姬擦了擦嘴角,脸色惨白如纸,“你说……金人会发现马车的事吗?”

“会。”沈知白没有骗她,“十二个降卒失踪,车子也不见了,金营里必然炸锅。”

“完颜宗翰不是傻子,他第一个就会想到有人劫车。所以现在青城附近的盘查一定比平时严十倍。”

“我们要赶在他们把网收紧之前,钻出去。”

帝姬的身体微微发抖,可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对沈知白点了点头:“走吧。我能撑住。”

沈知白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女子,在三天前还是深宫里养尊处优的帝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枝玉叶。

她经历了人世间最深的背叛和凌辱,身体被摧毁了一半,可她的骨子里,还有一样东西没有碎。

那是尊严,是一个人在绝境中不肯倒下的倔强。

“好。”沈知白伸出手,让她搭着自己的肩膀,“我们走。”

---

三里路,她们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不是走路,是在雪泥和瓦砾中攀爬。

沈知白的草鞋早已湿透,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帝姬更惨,那双大棉靴里灌进了雪水,每提一次脚都重若千钧。

到后来,她几乎是挂在沈知白身上,被半拖半抱着前行。

“前面就是土地庙,”沈知白指着不远处一座半塌的建筑,“暗渠入口在庙后的枯井下。再走几百步。”

帝姬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咬着嘴唇,把一声声呻吟咽回肚子里,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她的额头全是冷汗,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一层白霜。

就在这时,沈知白猛地停下了脚步。

土地庙前的官道上,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是一队,而且是从城里方向来的,是金军游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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