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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那城中……有妖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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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190章 那城中……有妖人。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5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波将追赶的金军掀翻在地,火球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成了!”小鱼狂喜地大叫。

“别停!走!”沈知白咬破舌尖,用剧痛逼自己清醒,“他们马上就会封锁这一带!”

十个人(跳台时伤了两个,还剩八个能跑的)没命地钻进暗渠,在冰冷恶臭的污水中狂奔。

身后传来金军疯狂的怒吼和马蹄声,火把的光亮将夜空照得通明。

当他们从内城的水道口爬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城墙上,老鱼带着剩下的人拼命吹响号角——“呜呜呜——”三声长鸣,响彻云霄。

城墙上的守军齐声呐喊,刀枪相击,制造出千军万马即将出城决战的声势。

金军果然被迷惑了。

正在追击的金军听到号角声和喊杀声,以为宋军要大举反扑,纷纷止步列阵,不敢冒进。

沈知白趴在城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

她的左肩已经脱臼,肋骨断处疼得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捅,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但她还活着。

“姑娘……姑娘!”老鱼带着人从城头上缒下绳索,将她和小鱼等人拉了上去。

登上城头的那一刻,沈知白挣开搀扶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城垛前。

晨曦中,陈州门外的眺景台已经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废墟。

五门火炮全部炸毁,台壁崩塌,金军的尸体和火炮残骸散落一地。

侥幸逃生的金军正在远处仓皇后撤,再也不敢靠近那片焦土。

城墙上的守军们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火器头领万岁!”

沈知白没有笑。

她站在城头,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面上的黑巾早已不知所踪,但她习惯性的微微侧脸,使晨光只照亮她半边轮廓,从远处看依然雌雄莫辨。

她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安静。

“还没完。”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火炮虽毁,但完颜宗弼的主力尚在。”

“他要恼羞成怒了。传令下去,全城戒备,准备迎接更猛烈的进攻。”

“是!”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金军大营。

完颜宗弼站在营帐前,望着汴京城头那片冲天的火光,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四太子……”刘彦宗捂着被炸伤的右臂,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炮阵……炮阵被毁了。”

“五门震天炮全废,炮手死了二十多个,守台的儿郎们……折了一百多。”

“谁干的?”完颜宗弼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不……不清楚。”刘彦宗低下头,“只知道是个蒙面人,带着十几个死士从暗道潜出来的。”

“台顶上的弟兄说,那人手段极狠,对火器的熟悉程度……不像是普通宋军。”

“咱们的炮位、炮架的弱点,他一清二楚。”

“蒙面人……”完颜宗弼的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难道又是那个‘火器头领’?”

“应该是他。汴京城里的暗桩传过话,说内城守军有个善用火器的头目,神出鬼没,连咱们攻外城时的火药伏击都是他布的局。”

完颜宗弼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朱雀门下,那个与他隔垒对赌的蒙面宋将。

当时他只觉得那人身形瘦小,声音嘶哑,像个病夫,没想到竟是如此棘手的人物。

“传令下去,”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增兵两万,将内城团团围住。”

“同时,派人去大帅处禀报,就说汴京内城有个厉害角色,请大帅再调攻城器械来。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告诉前线的儿郎们,没有我的将令,不许擅自攻城。那城中……有妖人。”

“妖人?”

“精通火器,善用地雷,行踪诡秘。”完颜宗弼冷笑一声,“不是妖人是什么?”

“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变出多少火药来!”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汴京城头。

晨雾中,那个瘦削的身影依然伫立在城垛之后,黑色的披风像一面残破的旗。

完颜宗弼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那人不像是守城的将领,倒像是一个孤独的棋手,在这盘必输的棋局中,执拗地落下一颗又一颗棋子。

“火器头领……”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代号,“本王记住你了。”

城头上,沈知白望着金军大营方向新扬起的大片尘土,知道更残酷的围攻即将到来。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慢慢地坐在城垛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青砖,从怀中摸出那枚裂成两半的凤凰玉佩,紧紧握在手心。

“傅景睿……”她对着玉佩轻声呢喃,“你到底在哪里?”

玉佩无声,晨风呜咽。

城下的废墟中,一只乌鸦冲天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远方,是南方,是应天府的方向,是青黛和天机阁所在的地方,也是这茫茫天地间,唯一还有一点灯火的地方。

火药之威,震天动地。

可人心之坚,比火药更烈。

**

陈州门外的炮声已经停了。

但沈知白知道,那不是结束的寂静,而是风暴到来前最深的压抑。

金军的铁蹄不再叩击城墙,可城外三十里连营中升起的炊烟,比昨日更浓、更密,像一条灰黑色的巨蟒,将汴京内城死死缠在中央。

她站在宣德门的城头上,身上披着一件从死尸身上扒下来的羊皮袄,左肩用布条胡乱吊在胸前。

那是昨夜跳台时摔脱的臼,老鱼替她硬推了回去,疼得她咬碎了一颗牙。

肋骨的伤更重了,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把钝刀子在胸腔里慢慢剜,但她已经学会了用浅而短的呼吸来压抑疼痛。

晨光惨淡,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漏下几缕,照在外城的方向。

那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城池了,那是一片人间炼狱。

樊楼倒了,相国寺烧了,州桥夜市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金军在外城进行了整整六天的系统性洗劫。不是战乱中常见的劫掠,而是有组织的、彻底的、要将这座百年古都每一寸皮肉都撕下来吞入腹中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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