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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唉,一个女人,搅得天下大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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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 分类:现实 | 字数:98.4万字

第302章 唉,一个女人,搅得天下大乱……

书名:穿成靖康将门贵女后我富可敌国 作者:山河入策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6:06

“去那边看看。”沈知白抬手指了指街角的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里,坐着一个老汉,约莫六十多岁,须发花白,靠着墙根晒太阳。

他身边放着一个破碗,碗里有几枚铜钱,显然是卖唱的。

旁边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娃,衣衫破烂,面色苍白,正在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糠饼。

沈知白走过去,在老汉面前蹲了下来。

“老人家,您从哪儿来的?”

老汉睁开眼,打量了她一下,见是个普通妇人,便叹了口气:

“河北相州。金人来的时候,儿子战死了,儿媳妇被掳走了,就剩老头子和小孙女,一路逃到这儿。”

“到应天府多久了?”

“有半月了。”老汉苦笑,“先是在城外的破庙里住,后来听说新皇登基发粮,才进城排队。排了三天,还没排到。”

沈知白看了一眼女娃手中的糠饼。

那东西黄里发黑,掰都掰不动,女娃正用口水一点点地软化它,然后啃下一小片,在嘴里嚼很久才咽下去。

她站起身,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放在老汉的破碗里。

“去买碗粥喝。”她说。

老汉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多谢娘子,多谢娘子!”

沈知白微微点头,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走一段便要停下来,扶着墙歇一歇。

青黛跟在她身后,看见她的右手始终按在左肋下,指节发白。

“姑娘,歇一会儿吧。”

“不用。”沈知白的声音有些轻,气息不稳,“再走几条街看看。”

***

应天府的街巷比汴京窄得多,也旧得多。

路面是青石铺的,有些地方已经坑洼不平,下雨天积水,晴天扬尘。

两旁的房屋大多是土木结构,低矮破旧,偶有几间砖瓦房,算是富人家的宅院。

靖康之难后,应天府成了北方难民的主要落脚点。

街巷中到处都是逃难的人,有的搭了简易的棚子,在墙角栖身;有的租了半间民房,一家七八口挤在一起;

更多的人无处可去,只能露宿街头,靠着官府的赈济和好心人的施舍活命。

沈知白走在人群中,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门槛上,一边缝补衣裳一边对邻居说:“新皇登基,有救了。我家那口子说了,等朝廷稳定下来,就回河北种地。”

旁边一个老汉嗤笑一声:“回河北?金人还在那儿呢,回去送死?”

妇人不说话了,低头继续缝补。

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

其中一个穿青衫的读书人模样的人说:“听说新皇是康王,之前在济州做大元帅,是宗泽老帅把他推上位的。”

另一个粗壮汉子冷笑道:“康王?不就是那个从金营逃出来的?连爹和哥哥都不要了,自己跑到南边当皇帝?”

“嘘——你小声点!”青衫读书人四下张望,“这种话也敢说,不怕掉脑袋?”

“怕什么?”粗壮汉子不以为然,“咱是老百姓,又不是官。他当他的皇帝,我饿我的肚子,两不相干。”

青黛听到了,气得脸都红了,想要上前理论,被沈知白一把拉住了。

“由他们说。”沈知白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流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事实确如流言所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粗壮汉子的脸上。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务农的。

他的眼睛里不是恶意,而是一种长期饥饿和逃亡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如果我是他,”沈知白低声对青黛说,“我也会这么说。”

“因为他说得对,赵构确实是逃出来的,确实把徽宗和钦宗留在了金营。这个天下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皇帝就马上变好。”

“那我们做的这些……”青黛的声音有些不甘。

“有意义。”沈知白打断了她,“但不是现在。意义是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慢慢显现的。”

“今天发一升米,明天修一间房,后天教一个孩子识字……这些事情加起来,就是改变。”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步伐依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街角的一家茶馆前,她停下了脚步。

茶馆里坐满了人,大多是逃难来的士绅和商人。他们穿着还算体面的衣裳,面前摆着粗茶,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朝廷要设‘都督诸路军事’,统一调度各路兵马!”

“哼,统一调度?各路勤王军各自为战,谁听谁的?宗泽在汴京,岳飞在河北,韩世忠在两浙……哪个不是手握重兵?谁肯交权?”

“不交权就等着被金人各个击破。”

“话是这么说,但谁来做这个都督?汪伯彦?黄潜善?他们懂什么军事?”

“听说是一位沈娘子提的建议……”

“沈娘子?那个天机阁的女当家?她的话赵构听吗?”

“听不听不知道,据说官家能登基,全靠她在背后推。没有她写的檄文,没有她联络的宗泽,官家现在还在济州发抖呢。”

“唉,一个女人,搅得天下大乱……”

最后这句话声音很小,但沈知白还是听见了。

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表情变化。只是转过身,继续向街巷深处走去。

经过一家米铺时,她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正在争吵。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指着掌柜的鼻子骂:“一斗米涨到三百文?你怎么不去抢?”

掌柜的苦着脸:“客官,小的也没办法啊。北边的粮道断了,米从江南运过来,运费就占了七成。小的也要养家糊口……”

“那你也不能涨这么多!朝廷不是免了租税吗?”

“免租税是免租税,粮价是粮价,两码事啊客官!”

沈知白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粮价飞涨,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汴京沦陷,河北、河东的粮道断绝,应天府的粮食全靠江南供给,而江南的富户们正在囤积居奇,等着价格再涨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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