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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引蛇出洞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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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163章 引蛇出洞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8

回到永和宫时,天色已近黄昏。沈令仪脱下那身粗布青衫,坐到案前,把今日在永盛茶楼听来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写了下来。

绿萝掌了灯,站在一旁安静等了片刻,才低声问:“娘娘,那刘账房和周秉文明日要在狼山口交货?”

“嗯。”沈令仪搁下笔,目光落在纸上那行字上:“掺了些沙子,看起来数量不变,实际却少了三成。”她指尖点了点那处,“这不是普通的贪墨。是在给边关守军吃掺沙的粮。”

绿萝脸色变了变。

“娘娘,那明日……”

“明日狼山口,会有一场好戏。”沈令仪抬起头,眼中透出冷意,“但不是我们动手。要让秦霄的人来当这个苦主。”

她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将茶楼听到的对话、刘账房与周秉文约定交货的时间地点,连带那位藏蓝官服下盐运使腰牌的细节,一并写了进去。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封上火漆,递给绿萝。

“连夜送出去,交给温伯庸,让他八百里加急送到秦霄手上。信上让秦将军派一队精锐埋伏在狼山口仓库四周,按兵不动,等他们交接完货物后再现身。人赃并获,才算铁证。”

绿萝接过信,迟疑了一下。“娘娘,那温尚书那边……”

“温伯庸那边我另有安排。”沈令仪站起身,走到窗边,“他得留在京城,查周秉文的盐运账目。江南盐运使的腰牌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南城茶楼。若周秉文敢亲自来京城接头,说明他早就入局了,而且陷得不浅。”

绿萝应声退下。沈令仪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暮色中渐渐亮起的宫灯。

萧夜寒离京已有三日,狼山口那条粮道本是他临行前反复叮嘱过要盯紧的。如今果然出了事。她心里明白,这事若不趁早按下去,等边关的将士吃上两个月掺沙的粮,不用匈奴人来打,大朔的边防先得垮掉一半。

她回到案前,又取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名字:刘账房、周秉文、林崇安、柳家钱庄。

这四个人是明面上的节点。但真正的主线,是那笔“年节礼金”,五千两白银从柳家钱庄经银钩巷绸缎庄转手,送到并州守将孟元处。孟元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人,当年跟着太后娘家出身的老将军打了半辈子仗,说是忠臣,实际上只看太后脸色办事。

她拿起笔,在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一个箭头。

刘账房→周秉文→林崇安→孟元。而孟元身后,是慈宁宫那只手。

“一层一层挖下去,总有挖到根的那天。”她自言自语道。

第二日清晨,温伯庸匆匆入宫。

“娘娘,信已送出,秦将军最迟明日傍晚能收到。”他神色凝重,“另外,臣昨夜派人查了周秉文在京城的落脚处。他在城南明德坊有一处私宅,宅子不大,但门口日夜有人把守。据邻居说,每隔几日便有青布马车出入,走的都是后门。”

“果然。”沈令仪点头,“林崇安的那辆马车,怕是和周秉文在明德坊见的。”

温伯庸沉吟片刻,又道:“娘娘,臣有一事不明。既然已知明日凌晨狼山口有交易,为何不让禁军直接去拿人?若等秦将军的人从边关赶来,恐怕已经过了时辰。”

沈令仪端起茶盏,却没有喝。“禁军如今归谁管?”

温伯庸一怔。

“赵东冉。”沈令仪替他说了出来,“禁军副将赵东冉,那笔三千两白银的流水里,也有他的名字。”

温伯庸脸色一沉。

“禁军里头,咱们分不清谁是太后的人。若走漏了风声,明日狼山口就不是捉赃,而是去收尸了。”沈令仪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所以这件事,只能让秦霄的人办。他的人从边关驻地到狼山口不过小半日路程,比京城快得多。只要连夜送出的那封信能及时赶到,明日凌晨他就能设好埋伏。”

温伯庸点头称是,告退时又回头说了句:“娘娘,臣已派人在明德坊那宅子对面赁了一间铺面,做杂货买卖,日夜轮班盯着。”

“很好。有动静随时报我。”

温伯庸退下后,沈令仪独自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隐约的晨钟声,在冬日干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亮。

她想起昨夜绿萝转述的那句话:萧夜寒临走前说,若有异动,直接派暗卫去边关报信。她那时还不觉得边关会出什么大事,以为不过是军粮调度上的小纰漏。如今看来,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低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案上那枚玉牌。

午后,绿萝带来了新的消息。

“娘娘,温尚书派人来说,明德坊那宅子今早又进了一辆青布马车,下来的正是盐运使周秉文。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大小的木匣子,神色匆忙。”

“食盒大小?”沈令仪眉头微动,“打开过吗?”

“暗卫趁他进屋后翻墙看了一眼,说那木匣子上了锁,但缝隙里透出银锭的光泽。估摸着少说有二十锭。”

沈令仪沉思片刻。“二十锭,约合一千两。他带这么多现银去明德坊,不是为了喝茶聊天。”

“那他是……”

“要么是去付尾款,要么是去收买什么人。”沈令仪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你让温伯庸继续盯,但别跟太近。周秉文能在盐运使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绝不是蠢人。惊了他,线索就断了。”

“是。”

绿萝走后,沈令仪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记着账目的册子。她在周秉文的名字旁边添了一行字:明德坊私宅,千两现银进出。

她又翻到前面几页,看了看此前记下的那些流水。柳家钱庄半年来往外流出的白银总数,粗略一算已不下两万两。单靠一个小小的钱庄,不可能有这么多现银周转,背后必然另有金库。

“慈宁宫。”她轻声道。

若那本私账当真藏在慈宁宫后院铁柜子里,要拿到手,就得先搬开桂嬷嬷这块石头。

而桂嬷嬷是太后的陪嫁,跟了太后三十年,牙缝里撬不出半个字。

沈令仪合上册子,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她垂下眼,手指在册子封皮上轻轻按了按。

“明日若拿住了刘账房和周秉文的活口,桂嬷嬷这把锁,也就有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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