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广场上的气氛骤然变了味道!
原本肃穆的场合,像被人揭开了一角遮羞布,露出下面暗涌的窥私欲!
“不是吧?这苏知清……不会是和自己的亲妹妹搞到一起了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还记得当时的北洲任务吗?十死无生,这苏知清是第一个报名的。”
“听说就是为了把她妹妹接回来。”
“现在想想……好像没点奸情,是说不过去。”
“啧啧啧,平日里看他俩形影不离的,我还以为是兄妹情深呢。”
“兄妹情深?骗鬼呢。你见过有兄妹天天待在一起的?”
“话说回来,苏倾雪那模样确实是……嘿嘿,要是我有这样的妹妹,怕也把持不住。”
.......
这些议论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有人面露厌恶,有人眼含讥讽。
添油加醋地编排着各种不堪入耳的细节。
苏知清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怕。
是气!
他可以被人说不学无术,可以被人说偷懒耍滑。
甚至可以被拖出去打几十鞭子。
那些他都认。
因为他确实偷懒了,确实没去巡山。
可这些人…
这些人竟然把污水泼到苏倾雪身上!
苏知清猛地抬起头,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人群前排。
苏倾雪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些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飞来。
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师妹.…”一旁一个与她相熟的女弟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口,满脸担忧。
苏倾雪没有回应。
她只是抬起眼帘,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前方那个身影上。
然后,她看见苏知清转过身,面对那几百道目光。
苏知清深吸一口气,指向那个最先开口的弟子:“你!”
那弟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姿态弄得一愣:“怎么?苏师兄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知清没有理他,只是转过身,对着叶凌霄和叶玄尘郑重一揖。
“弟子昨夜偷懒,未去巡山,甘受宗规处置。”
“但这个人……”
“当众污蔑同门清誉,捏造不实之言,毁人名声!”
“按宗规,该当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那人脸色瞬间变,当即喊道:“苏知清!你少血口喷人!”
那人反应急快,踏前一步:“宗主!太上长老!”
他直起身,抬手指向苏知清,义正辞严地说道:“昨夜有人擅闯宗门,我等几人正常巡逻,皆未发现任何异常!”
“唯独他苏知清没有到场!”
“正是因为他玩忽职守,才导致有外人潜入而无人察觉!”
那人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冷笑道:“如今出了事,苏师兄不但不知悔改,反倒说我血口喷人?”
他摊开双手,面向四周的同门:“诸位师兄弟都可作证,方才我可曾有半句话说过苏师兄与苏师妹有什么奸情?”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弟子们互相对视,确实无人能挑出毛病来。
那人见状,底气更足:“我不过是说苏师兄未去巡山”
“又说苏师兄平日里与苏师妹形影不离”
“这本就是事实,宗门内哪个人看不见?”
“至于旁人心生揣测,那是旁人的事,与我何干?”
他转回头,看向苏知清,眼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苏师兄若觉得这是污蔑”
“那不妨当着宗主和太上长老的面,说清楚昨夜你究竟在做什么?”
苏知清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确实没有直接说出任何污言秽语。
只是抛出了模棱两可的字词。
而那些真正肮脏的揣测,是周围人自己想出来的。
是从他们心底滋生的。
与这人何干?
但苏知清心中却也明白。
所谓谣言本就是如此。
不需要实据,不需要亲口说出。
只要有心人轻轻一拨。
旁人便会自行拼凑出最不堪的画面。
然后在口耳相传中,一次次地添油加醋,最终变成谁也说不清源头。
苏知清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垂下头咬着牙齿,脸上的涨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目光。
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比比皆是!
高台之上。
叶凌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微皱起。
眼下可不是争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最关键的是有人潜入宗门,却未被任何人察觉。
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轻易放过。
叶凌霄喝出一声:“够了!”
两个字落下!
广场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叶凌霄的目光落在苏知清身上,语气平缓:“苏知清,你既然承认昨夜未去巡山,那便按宗规处置。”
“去戒律堂领二十鞭,罚俸三月,禁足一月。”
“至于其他.....”
他扫了那挑事的弟子一眼,目光微冷:“待此事查清之后,再行定论。”
苏知清浑身一颤,却也知道这已是宗主手下留情。
他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似是想辩驳什么。
可身侧那些人的眼神满是得意。
还有那些窃窃私语声,依旧没有完全平息。
他忽然没了勇气,最终只是哑声道:“弟子……领罚。”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叶璃站在高台一侧,看着苏知清那副灰败的模样,心中不忍。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欲收回目光。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边缘拔地而起,直直掠上高台!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那人已稳稳落在高台之上,周身火焰翻涌!
萧辰!
广场上数千弟子,在这一瞬间全都愣住。
竟有人敢当着太上长老和宗主的面,直接冲上高台!
这是何等的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