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
苏知清张着嘴,手里的半块灵果掉在地上。
叶璃微微张着唇,一双眸子瞪得溜圆。
赵长风猛地转过身,眉头紧皱。
赵灵伊刚从东厢走出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便看见苏倾雪躺在草地上,浑身湿漉漉的。
苏倾雪趴在草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抬起头。
然后,便看见林言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你是嫌命长了吗?”
苏倾雪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
连忙从草地上爬起来,对着林言深深一揖:“前辈恕罪!晚辈一时糊涂!”
林言盘腿换了个姿势,打趣道:“有些人是看不得的。”
“上一个看我的,差点当场暴毙,你也想试试?”
话音落下,院子里骤然安静。
苏倾雪站在原地,腰弯得很低,不敢抬头。
刚刚那脚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留了情面。
“晚辈……记下了。”苏倾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言收回目光:“行了,起来吧。”
苏倾雪这才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草屑。
低着头走回石桌旁,在叶璃身侧坐下。
叶璃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关切。
苏倾雪感受到那股暖意,紧绷的肩膀才松弛几分。
她偏过头,朝叶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林言目光在院中几人身上扫了一圈:“今天不是要出门逛逛?”
苏知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对对!出门!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叶璃也点了点头,温声道:“昨日赵姑娘提起过,说想去游玩一番。”
赵灵伊从东厢门口走过来,在赵长风身侧站定,微微颔首:“前辈,是有这回事。”
她偏过头,想了想问道:“前辈,可是要一同?”
林言摇了摇头,笑道:“我就算了,今日我可是还要和那小老头一起去见见世面。”
说着话,他抬头看了一眼早已悬在半空的赵家族老身上。
赵家族老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道友,昨日你倒是走得痛快”
“可知老夫被那大衍皇朝的圣上折磨了多久?”
林言笑道:“赵家的门面总要有人担着不是?”
“况且我也只是闲来无事,才应了你的请求,不然我可不会答应。”
说来也怪。
昨夜他从屋檐离去没多久,就被这小老头找上。
说什么也要让自己明日陪他一起去会一会前来的各方势力。
说实话,林言本打算拒绝来着。
但这小老头实在是缠人,思来想去便也应下。
刚好看看如今的诸天,到底是哪些势力在谁主沉浮。
林言抬起眼帘,目光落在苏倾雪身上,传音入耳:“今日我就不去了”
“你切记好好打听葬神古坟场的消息。”
“这个我昨日已与赵家那丫头说过,你到时问她便可。”
苏倾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她知道前辈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安排。
“那便出发吧。”林言收回目光,从石桌上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苏知清率先朝院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嚷道:“赵兄,赵姑娘,赶紧的!”
赵灵伊浅浅一笑,轻轻扯了扯赵长风的袖子:“走吧。”
赵长风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跟在她身侧。
苏倾雪与叶璃并肩走在最后面。
叶璃偏过头,轻声问道:“苏师姐,方才前辈……与你说了什么?”
苏倾雪抿了抿唇,压低声音:“让我打听一处地方的下落。回头我再与你说。”
叶璃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几人说说笑笑,跨出院门。
苏知清走在最前面,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逗得赵灵伊掩唇轻笑。
赵长风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几分。
苏倾雪看着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人,还不知道前方等着他们的,是怎样的暗流。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压下,迈步跟了上去。
院门重新合上。
林言站在院中,微微眯起眼睛:“小老头,我们也走吧。”
赵家族老从半空中落下,整了整衣袍,躬身一礼。
随后,他走到林言身侧,弯下腰,将他扛上肩头。
林言坐在他肩上,拍了拍他的头顶:“走。”
赵家族老直起身,迈步朝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开口:“道友,昨日老夫去见大衍圣上时,听到了一些消息。”
林言微微偏头:“什么消息?”
赵家族老微微压低了声音:“老夫昨日去觐见大衍圣上时”
“原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谁知……那位圣上却对在场势力,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
林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家族老继续道:“他说,此番所谓的贺喜,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借这个机会,邀诸方势力大能齐聚一堂,共同探讨一件大事!”
“大事?”林言的眉梢微微一动。
赵家族老深吸一口气:“衍天塔....”
“大衍圣上说,衍天塔中藏着一桩天大的秘密....”
“那便是....成帝的路数。”
林言的眉头微微一挑。
成帝。
这两个字的分量,放在诸天万界的任何一个人嘴里,都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多少天骄穷尽一生,不过是为了触碰那层门槛。
多少势力倾尽全力,不过是为了培养出一位大帝。
成帝者,俯视众生,傲然千古。
那是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
林言偏过头,看了赵家族老一眼:“难怪你这小老头缠了我半宿,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家族老被这一声又一声的“小老头”叫得微微一怔。
随即苦笑,摇了摇头。
他不恼,甚至没有半分不悦。
活了这把年纪,什么称呼没听过?
况且,眼前这位虽然缩了水。
可那日在星辉渡斩杀数千修士的手段。
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样的人物,叫他一声小老头,那是抬举他。
“道友见笑了。”赵家族老叹了口气:“我赵家此番只来了老夫一人随行。”
“说实话,老夫还真没把握应付那些势力。”
“若被人拿捏,我赵家的脸面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