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林言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笑出一声，听不出喜怒：“听你的意思，上个时代的人，是知晓你们的？”
顾衍之没有否认。
他非但没有否认，甚至笑的更加灿烂。
“实不相瞒……确实如此。”
“不过，阁下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呢？”
他的目光越过林言的肩膀，缓缓移到赵灵伊身上。
那目光很慢，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当今时代，无人知晓....”
“我们现在，就是人族的一员。”
“娶妻生子，与常人无异。”
他的目光落在赵灵伊脸上，嘴角缓缓上扬。
“而且……”
他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
“化身成人的身体，确实比以前那副作态……要舒服得多。”
顾衍之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肆意畅快！
赵灵伊站在一旁。
她听不懂什么上个时代，什么异族。
但她听懂了那句化身成人....
更看懂了顾衍之那副恶心的嘴脸！
赵灵伊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的画面。
原来，这顾衍之那不是人，而是什么异族！
赵灵伊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林言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着顾衍之，没有任何表情：“说完了？”
顾衍之笑了笑：“怎么？想杀我？”
他根本不带怕的，甚至还大笑几声轻蔑道：“本皇子现在可是玄霄玉庭的亲传弟子！”
他歪着头，嘴角高高扬起：“过几日便是本皇子的贺宴！”
“届时诸天万界，诸多势力，齐聚一堂！”
“本皇子若是死了，阁下可惹得起玄霄玉庭！？”
“莫说阁下是个上个时代的人！”
“你就是从远古活到当今！”
“又可敢和玄霄玉庭硬碰硬？”
林言听到这话，摇头失笑：“没想到你一个异族，竟然靠人族势力撑腰，还真是活久见”
顾衍之听到这话，似是被戳痛处，当即回道：“圣境异族，堪比你人族大帝！”
“遥想当年，人族几代帝君！”
“也只能被我异族圣人，打得抱头鼠窜！”
“如今我异族虽无圣人坐镇，但仙君巅峰倒是有一位！”
“人族也就仗着有数位准帝坐镇！”
“否则又拿什么来抗衡！？”
林言摆了摆手，似是不想再多费口舌：“多说无益。如今不还得伪装成人，苟延残喘？”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是从何而来……”
这一点，林言确实没想明白。
他思来想去。
只当是自己当年没杀干净，才漏了几只杂鱼出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有人从外打开封印。
林言的眸子微微眯起，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
顾衍之听到这个问题，倒是笑了。
他歪着头，不屑的笑出一声：“你当本皇子是傻子吗？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他挣了挣被掐着的衣领。
虽然挣不开，却丝毫不慌。
“我劝你还是将本皇子放了。”
“到时候本皇子心情好，或许就不多追究。”
“否则……”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威胁道：“不用靠玄霄玉庭，大衍皇朝便能将你捏死！”
“我大衍皇朝实力虽然不是顶尖，但有不少人族圣人在朝为官。”
“你可挡得住数位联手？”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顾衍之嘴角的笑意更深，像是在等林言露出慌张的神色。
可林言脸上什么都没有。
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他松开掐着顾衍之衣领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顾衍之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他抬手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笑容重新挂在脸上：“这才对嘛。”
“人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阁下……”
话没说完。
林言抬起手，食指朝顾衍之的眉心轻轻一点。
“噗。”
顾衍之的笑僵在脸上。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小孔。
“你……”
他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然后，整个人直直地朝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顾衍之倒在地上，双眼圆睁，一动不动。
赵灵伊站在一旁，双眸瞪大。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顾衍之，又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林言。
这位前辈……杀了顾衍之。
就这么随手杀了....
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杀的人，死的居然这么轻描淡写。
只是还没等赵灵伊来得及惊叹！
倒在地上的顾衍之，居然又站了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有些不爽：“你真敢动手？”
赵灵伊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这……不可能！为什么还能……”
话没说完。
林言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这就是异族的特性，再生。”
“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他们。”
林言目光落在地上的赵长风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这傻小子就是吃了这个亏。”
“当然，以前吃这亏的人，可不在少数。”
顾衍之在一旁哈哈大笑：“哈哈哈，看来阁下对我们很了解嘛。”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亏我刚刚还假装威胁，故意激怒阁下来杀本皇子。”
“只可惜，没能看到阁下惊讶的表情，本皇子有些失望啊。”
林言笑了笑：“是吗？”
顾衍之自顾自地走回床榻上，翘起一条腿：“既然阁下知道，那就别白费力气了。”
他伸出手，从案上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酒，笑道：“本皇子即便碎成渣，复活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林言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刚刚杀你，只是为了让地上这傻小子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灵伊脸上：“顺便让这丫头知道，自己想杀的人，该怎么杀。”
话音落下。
林言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忽然微微一沉。
青衫无风自动，从衣摆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外翻卷。
一缕缕道韵从他体内缓缓溢出。
如丝如缕，缠绕在他周身。
那道韵的颜色近乎纯白！
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可就是这种纯净的白色！
却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顾衍之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人族所谓的死亡，他经历过很多次！
所以，对所谓的死亡并无实感！
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毕竟，死了又怎样？
过不了多久，便又能完好如初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可这一刻！
他是真怕！
一种直觉告诉他！
要跑！
必须得跑！
“你……”顾衍之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是什么道韵？！”
林言没有回答。
他指尖，一缕白色道韵凝聚成微光。
刹那间！
顾衍之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从榻上弹了起来！
“你居然会....这种大道！”
顾衍之的声音骤然拔高：“不可能！”
转身就想跑！
可刚迈出一步，便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林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方才说，即便碎成渣，复活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大道”
“专克你们这些不死的怪物？”
（这几天燃烬了，明天会迟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