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星加入林夜的团队后,花了三个月时间重新学习了林夜修改过的底层代码。
她不得不承认,林夜三天修好的架构确实比她三年建立的更稳定。
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反复拆解、分析、测试。
有一天,她在测试一个新模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异常。
那是一个极微弱的信号,来自超多元宇宙的最底层。
信号很弱,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但织星没有忽略。
她把信号放大了一千倍,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颗心跳。
一颗巨大的、古老的、正在苏醒的心跳。
织星拿着数据板冲进议会大厅的时候,凯莎正在和赤龙王讨论下一年度的预算。
她推开门,没有敲门,直接走到林夜面前。
“林夜大神,出事了。”
“什么?”
“万维之心醒了。”
“什么?”
林夜放下手中的蜂蜜水。
“万维之心。
所有宇宙的起源。
所有规则的源头。
它在沉睡。
但它在苏醒。”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它的心跳。”
织星把数据板递给他。
上面的波形图很清晰。
那是一个规律的、缓慢的脉冲。
每一次脉冲都对应着所有宇宙的底层规则在共振。
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湖面上,每一圈涟漪都在同时发生。
“它在吸收。”
“吸收什么?”
“一切。
所有的宇宙。
所有的规则。
所有的存在。
它无法分辨自己与它所创造的宇宙。
它以为那些宇宙是它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它在收回它们。”
林夜站起来。
“还有多久?”
“什么?”
“它完全苏醒还有多久?”
“按现在的脉冲频率,三十天。
三十天之后,所有宇宙都会被它吸收。
然后它们会融为一体。
一切都会消失。”
卡尔被紧急叫到议会大厅。
他听完织星的汇报之后,幻体剧烈闪烁了几下。
“万维之心。
我听过这个名字。
在研究虚空的时候,我在大时钟最底层的加密档案里找到过一段记载。
记载里说,万维之心是所有存在的起源。
它曾是一颗纯粹的、无意识的、充满善意的存在。
它创造了所有宇宙,然后沉睡了。
但在沉睡之前,它把自己的意识分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每个宇宙中。
那些碎片就是所有宇宙共同的意志。”
林夜皱起了眉。
“你是说,规则本身不是程序。
规则本身是万维之心的碎片?”
“对。
首因只是把那些碎片锁进了程序里。
但现在首因消失了,万维之心醒了。
它想重新整合自己。
但它的整合方式是错的。
会把所有宇宙都吸收回去,因为它不知道那些碎片已经变成了独立的宇宙。”
当天晚上,妹妹找到了林夜。
她手里攥着那块白色石头,石头在剧烈发光。
那是林夜从首因空间里带回来的那块,一直放在妹妹那里。
“哥,它在叫我。”
“谁?”
“白色石头。
它说它是万维之心的一部分,其他碎片也在叫它。
它们想回家。
但,不知道家在哪里。
它们以为家就是万维之心。
但它们错了。
家是各自的宇宙。”
妹妹抬起头,眼睛里那些微缩的星光在剧烈旋转。
“哥,我能帮它。
我能告诉它,那些碎片已经有家了。
不需要回去。”
林夜蹲下来。
“你能和万维之心说话?”
“我能和它的碎片说话。
碎片在每一个宇宙里。
我能同时听到它们的声音。
如果我把它们的声音传回给万维之心,它就会明白。”
林夜沉默了几秒。
“危险吗?”
“有点。
但我不怕。
你在我旁边。”
林夜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以前一个人扛,是因为没有人帮你。
现在你有好多人了。”
他点了点头。
“好。
我们一起。”
林夜带着妹妹进入了万维之心的核心。
那是一个比纯白色空间更纯粹的地方。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心跳。
那颗巨大的心跳在每一寸虚空中回荡,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妹妹握着林夜的手,闭着眼睛。
她的瞳孔中,微缩的星光在极速运转,像一片正在被重新排列的星图。
“哥,它在说话。”
“说什么?”
“它说它很孤独。
醒了之后,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想找它的碎片。
但碎片变成了宇宙。
它不知道那些宇宙是它的碎片,以为那些是别人。
它想把它们收回来,因为它以为那是它自己丢了的东西。”
林夜走到虚空的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团光。
那团光比任何宇宙都大,比任何规则都古老。
其实,万维之心的意识核心。
林夜举起终极战斗仪。
他没有攻击。
把战斗仪插进那团光中,把自己的意志注入进去。
那不是能量。
那是记忆。
他把自己十八年的记忆注入了那团光中。
那些记忆里有痛苦,有仇恨,有挣扎,有绝望。
但也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有妹妹第一次叫他哥哥的声音,凯莎第一次来浇花时笨拙的样子,莫甘娜说“你帮我的时候只想要我变强”时的表情,鹤熙教妹妹虚空数学时被问住的窘迫,卡尔在矩阵中熬夜的幻体。
赤龙王说“我以后不会再怕你了”时的颤抖。
织星说“你赢了”时的复杂眼神。
有妹妹说“哥,你是个好人”时的认真。
万维之心收到了那些记忆。
它在颤抖,在变化。
它在理解。
妹妹睁开眼睛。
“哥,它明白了。
它说它不孤独了,有家了。
有好多好多个家。”
林夜握紧她的手。
“告诉它。
那些碎片不是它丢了的东西。
那些碎片是它送给宇宙的礼物。
每一个宇宙都是它的孩子。
它的孩子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意志。
它不应该收回它们。
它应该看着它们长大。”
妹妹把那些话传了出去。
万维之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颗心跳变了。
从急迫的、贪婪的、收回一切的脉冲,变成了一种缓慢的、温暖的、像摇篮曲一样的节奏。
它在笑。
万维之心平静了。
但它留下了一个问题。
它需要有人来承载它的意志。
它需要有人来守护它的心跳。
它需要一个新的看守者。
林夜看着妹妹。
妹妹看着林夜。
“哥,我来。”
“不行。”
“为什么?”
“你还小。”
“我十八岁了。”
“你只有八岁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被冻住了。
不算。”
“反正不行。”
“哥。
你说过,等我长大了,我自己决定。
我现在就决定。”
“你还不算长大。”
“那你替我。
你当看守者。
我当你的助手。”
林夜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你以前一个人扛了十八年。
现在两个人扛。
我帮你。”
林夜接受了万维之心的请求。
他成为了万维之心的看守者。
他的职责是确保万维之心保持平静,确保它不再试图吸收宇宙,确保所有宇宙的意志能够自由地流动。
但有一个条件。
万维之心需要一块碎片留在林夜身边,作为连接。
那块碎片就是妹妹一直攥着的白色石头。
白色石头融入了林夜的胸口,成为了他的第二个心脏。
从那天起,林夜不再只是守门人。
他是守门人,也是万维之心的声音。
他连接着所有宇宙的意志,连接着所有规则的本源。
但代价是,他不能再离开超多元宇宙的核心区域。
他不能再去小行星上浇花。
不能再去接妹妹放学。
不能再去议会大厅开会。
他被绑在了万维之心旁边。
妹妹拉着他的手。
“哥,你不能回去了?”
“不能。”
“那我也不回去了。”
“你得回去。”
“为什么?”
“因为你要长大。
你要上学。
你要交朋友。
你要过你自己的日子。”
“但我不在你怎么办?”
“我在这里。
你可以来看我。
万维之心连接着所有宇宙。
你不管在哪个宇宙,都可以听到我的声音。”
妹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他的手。
“哥。”
“嗯。”
“我每天给你写信。”
“什么信?”
“我每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学到什么,都写下来。
然后我把信放到白色光门里。
你从万维之心这里能看到。”
“好。”
“你也要回信。”
“好。”
“你不能骗人。”
“不骗人。”
“那你先给我写第一封。”
“好。
你说。”
“今天。
你在小行星上,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在浇花。
浇的是我们种的那排黄色的花。
你浇得不太匀。
有一棵浇多了,有一棵浇少了。
但你没发现。”
“就这些?”
“还有。
我看到你偷偷笑了。
你在花圃里,蹲着,看着那排花。
你笑了。”
“你偷看我?”
“不算偷看。
我就在旁边。
你没发现。”
“还有吗?”
“还有。
你后来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泥,然后说了一句‘这些花真丑’。
但你在说的时候,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喜欢。”
林夜看着她。
她站在万维之心的光中,头发被那光芒照得发亮。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哥。”
“嗯。”
“我会长大的。
等我长大了,我就来看你。
不管万维之心在哪,我都找得到。”
“好。”
“那我去写信了。”
“去吧。”
她走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她走出万维之心,走出白色光门,走回小行星。
林夜站在万维之心的光中,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伸出手,按住胸口。
那块白色石头在他的胸口跳动着。
和万维之心的心跳同步。
像是两个心脏,在同时跳动。
小行星上,妹妹坐在石阶上写信。
她写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凯莎从远处走来,看到她一个人在写,没有打扰。
她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了。
鹤熙在实验室门口等她。
“他没回来?”
“没回来。”
“他变成了万维之心的看守者?”
“对。”
“那他以后都不回来了?”
“他会回来的。”
鹤熙看着凯莎。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林夜。
他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你说过他会回来?”
“他说过。
他说他会回来的。”
鹤熙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实验室。
“我继续工作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要把新的能量模型给他看。”
妹妹写完信,把信折好,放进白色光门的缝隙里。
她站在光门前,对着门说了一句话。
“哥,信放好了。
你记得看。”
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要去上学。
小萤在校门口等她。
她们手拉着手,走进教室。
星流坐在第一排,看到她们进来,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小萤面前。
“这个笔记。
我抄的。
给你一份。”
小萤愣住了。
妹妹笑了。
她拉着小萤走到座位上,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开。
“来,我教你看。
这个公式,其实很简单。”
白色光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门上刻着几行字。
“守门人,林夜。
他的妹妹。
和他的朋友们。”
“任何人,都可以回家。”
而在那几行字下面,又多了几行新的字。
是妹妹刻上去的。
“哥,我会长大的。”
“你等我。”
林夜进入万维之心后的第七天,联合议会召开了一次没有守门人列席的全体会议。
议题是关于是否开放第十五个危险宇宙的贸易通道。
第七宇宙代表织星赞成开放,因为那个宇宙有稀有矿藏。
赤龙王反对,因为那个宇宙的文明曾经侵略过赤龙的邻星。
天元国王弃权,因为他的星球离得太远,开放不开放对他影响不大。
暗影代表支持开放,因为情报网需要更多节点。
卡尔没有投票权,因为他是技术顾问。
凯莎投了赞成票,因为天使文明和第七宇宙有技术合作。
莫甘娜投了反对票,因为恶魔文明在那边的投资可能被第七宇宙挤压。
五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
议案通过。
织星当场调出了通道规划图,开始分配各宇宙的配额。
赤龙王看到自己被分到的份额只有第七宇宙的三分之一,当场拍了桌子。
“这不公平!
你们先进宇宙永远拿大头!
我们赤龙文明出人出力,到头来分到的还不够塞牙缝!”
织星推了一下眼镜,语气很平静。
“配额是按照投资比例和技术贡献分配的。
赤龙文明没有参与通道建设的技术投资,按照规则只能拿这个比例。”
赤龙王的三只眼睛都红了。
“规则?
规则是你们定的!
你们先进宇宙定规则,我们落后宇宙只能听!”
天元国王拉住了赤龙王,小声说了一句“算了,别闹了”。
赤龙王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出了议会大厅。
莫甘娜坐在恶魔席位上,看着赤龙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没有站起来追。
她知道赤龙王不是针对她。
但她也知道,如果这种事再发生几次,联合议会就会从内部瓦解。
她回到恶魔一号后,阿托给她端了一杯酒。
“女王,今天议会上吵得很厉害?”
“吵得厉害。
但没用。
织星那套规则是从林夜改过的版本里推出来的。
赤龙没话可说,因为规则确实公平。
只是结果不公平。”
阿托不太懂。
“结果不公平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规则是公平的。
但起跑线不公平。
第七宇宙有技术、有资本、有团队。
赤龙只有鳞片和力气。
同样的规则下,第七宇宙永远赢。
赤龙永远输。
时间长了,赤龙就不玩了。”
阿托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不知道。”
莫甘娜灌了一口酒。
“以前这种事都是林夜处理的。
他不需要讲道理。
他说‘公平’,织星就得重新分配。
但现在他不在。
我说‘公平’,织星只会说‘规则如此’。”
她把酒瓶放在桌上。
“阿托。”
“在。”
“帮我约赤龙王。
明天。
在他母星。”
“是。”
赤龙王的母星是一颗灰色的星球,表面布满了鳞片状的岩层和赤红色的矿脉。
莫甘娜的飞船降落在王宫前的广场上时,赤龙王没有出来迎接。
她自己走进王宫,发现赤龙王正一个人坐在王座上,手里攥着一块烈阳碎片做的徽章,三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来干什么?”
赤龙王的声音很闷。
“来看看你。”
“我没什么好看的。”
“你有。”
莫甘娜走到王座前面,没有坐,就站着。
“你今天在议会上说的话,我能理解。
规则公平,结果不公平。
你出人出力,到头来分不到好处。
你觉得被耍了。”
“对。”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不拍桌子,而是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私下谈。”
赤龙王抬起头。
“私下谈?”
“对。
织星在议会上说的那些话,是她准备好的。
她准备了数据、模型、图表。
你什么都没准备。
你拍桌子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在笑了。
因为她知道她赢了。
你越急,她越稳。”
赤龙王的三只眼睛眨了眨。
“那你说怎么办?”
“你先告诉我,赤龙文明到底需要什么。
不是配额。
不是矿。
是具体的、能让你发展起来的东西。”
赤龙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们需要技术。
我们的矿挖出来,只能卖原料。
我们想自己加工,但我们没有设备。
第七宇宙有设备,但他们不卖。
他们只买我们的原料,加工之后再高价卖回来。
我们永远只能赚最少的钱。”
莫甘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在王座前面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我帮你弄到设备。”
“什么?”
“恶魔文明和第十二宇宙有技术合作。
第十二宇宙的设备比第七宇宙便宜三成,性能差两成。
对赤龙文明来说够用。
我帮你牵线。
条件是你以后在议会投票的时候,先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你要投什么。
我帮你分析利弊。
你帮我稳住中小型文明的票。
我不是要你当我的傀儡。
我是要你当我的盟友。
互利的盟友。”
赤龙王看着她。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不想让联合议会垮掉。
如果赤龙退出,天元也会动摇。
中小型文明一个一个退,先进宇宙就会重新掌权。
到时候,恶魔文明也会被排挤。”
她顿了一下。
“我不是好人。
我是恶魔女王。
我帮你,是因为帮你的同时也在帮我自己。
但帮完你之后,你确实会变强。
我不亏。
你也不亏。”
赤龙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右手。
“成交。”
莫甘娜握住他的手。
“成交。”
莫甘娜回到恶魔一号的第二天,凯莎来了。
她没有提前通知,直接降落在恶魔一号的登舰口。
阿托拦住她的时候,凯莎只说了一句话。
“我找我妹妹。”
阿托看了她一眼,让开了。
凯莎走进舰桥,看到莫甘娜正坐在王座上,面前悬浮着三个数据屏。
“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昨天去了赤龙的母星。”
“对。”
“你跟他说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我是天使之王。
联合议会的稳定是我的责任。
你跟赤龙说了什么,我需要知道。”
莫甘娜放下数据屏,站起来,走到凯莎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两米。
她们是姐妹,但已经几万年没有这样站在一起过了。
“凯莎,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在背后搞小动作。
你以前在坤萨星搞过多少次分裂、多少次挑拨、多少次暗算。
你当年一个人征服坤萨星的手段,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莫甘娜笑了。
那笑容很冷。
“你记得?
你当然记得。
你什么都记得。
但你记不记得,你当年把我赶出天使文明的时候,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凯莎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
我靠的是我的脑子。
我的嘴。
我的手段。
我没有圣光,没有银翼,没有天使军团。
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我能让人相信我。
哪怕那个相信是假的。”
她转过身,走回王座。
“你回去吧。
我没搞分裂。
我在搞团结。
赤龙以前是林夜记着反对票的人。
现在他是我的盟友。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凯莎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莫甘娜。”
“嗯。”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只为自己。
现在你在为议会考虑。”
莫甘娜没有回头。
“因为如果议会垮了,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凯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如果你真的能把中小型文明团结起来,我会支持你。”
“不需要你的支持。”
“我需要。”
凯莎走了。
莫甘娜坐在王座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数据屏。
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