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太后用来扳倒怡王府、诛灭沈家满门的核心人物!
人没了,想要伪造谋逆罪名全部落空!
太后筹谋数年的棋局,今夜彻底崩碎!
犯人在他眼皮底下离奇失踪,死罪!诛族!
万死难辞其咎!这些人到底落到了谁的手里?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击溃了他所有镇定。
赵括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面无人色。
“完了……彻底完了……”
“太后定然不会饶他……沈家的天没塌,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他瘫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哆嗦,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崩溃绝望。
而他赵家百余口的命,能不能活,还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太后需要的价值!
外头廊道寂静无声,唯独这间绝密暗牢里,只剩他一人濒临疯癫的喘息与绝望。
而牢房之内。
锦被下的沈凌薇静静听着暗牢方向传来的细碎崩溃声响,眼底掠过一抹清冷淡然的寒光。
“来人!给本官彻查大牢!一寸都不许放过!”
赵括厉声大喝,声音响彻整座牢房。
一众差役立刻应声而动,四散开来,将所有牢房翻了个底朝天。
牢中原本酣睡的囚犯尽数被惊醒,一时间牢内人声嘈杂,慌乱不已。
沈商平也被动静吵醒,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妹妹沈凌薇,心中惊疑不定。
那些重伤的将领难道是妹妹救走了?
她什么时候有这般通天本事?
不可能!
他整夜守在暗牢之外,目不转睛,片刻不敢松懈,全程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动。
整整数名身负重伤的将领,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凭空消失?!
沈商平眉头紧锁,满心皆是疑惑。
另一边,赵括目光锐利,一一扫视牢中所有人,视线更是数次死死落在沈家兄妹身上。
他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沈商平武功再高,也绝无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一众重伤之人,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女郎声音响起。
“赵大人,天快要亮了,这大牢又闷又无趣,本姑娘玩够了,我要回家了。”
说话的正是沈凌薇。
她表面神色淡然,心底却暗藏焦灼。
那些被她藏在系统空间里的获救将领随时可能苏醒,
那些人虽然对祖父忠心耿耿,经历过末世的她,在极端情况下任何人都不知值得相信。
沈商平见妹妹想要回家,顺势上前,
“赵大人,既然如此,我妹妹本就是受了委屈,既然你这事儿忙,那我们兄妹便先行离去了。”
他暗自揣测,妹妹执意要走,定然是在牢中探查到了关键消息,急着回去向祖父回禀。
赵括眼神深邃的看向沈商平,侧身走到儿子赵德贵身旁,压低声音沉声询问,
“昨夜大牢,你可曾发现沈家兄妹有任何异样?”
赵德贵心头一慌。
他昨夜监视到三更时分,困意难忍,早已偷偷睡了过去,后半宿的情况一概不知。
可他不敢如实禀报,生怕遭到父亲严惩,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回道,
“爹,孩儿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见儿子说得笃定,赵括此刻心烦意乱,根本无心再拘着沈家兄妹,烦躁地摆了摆手,
“要走便走!”
沈凌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浅笑,从容淡然,
“三哥,我们回家。”
“我们也是冤枉的我们也要回家。”赵括本就心烦意乱,拿起鞭子狠狠甩向叫喊的犯人。
“不想活命就站出来!”
沈凌薇回头看了赵括一眼,赵大人,好好享受太后的暴风雨吧!
兄妹两人刚迈步离开大牢,赵德贵就急急忙忙凑到父亲面前,满脸急色地对着赵括说道,
“爹!天马上亮了,正好可以去怡王府提亲!沈凌薇在大牢待了一夜,名声早已受损,清白尽毁,此刻正是我们赵家提亲的最好时机!”
这话一出,瞬间激怒了赵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赵括狠狠一巴掌甩在赵德贵脸上,怒火滔天,咬牙怒斥,
“混账逆子!一众重犯人贩莫名失踪,此事疑点重重,
我们赵家能不能撑过这一劫、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你竟还有心思惦记儿女情长!”
赵德贵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瞬间怂了,慌忙捂着脸低头认错,
“爹!孩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低声嘀咕道,“本来就商量好的,说变卦就变卦。”
赵括根本懒得理会不成器的儿子,脸色阴沉至极,厉声吩咐,
“来人!备马!本官即刻进宫面见太后!”
事关重大,重犯离奇消失,他必须第一时间入宫禀报,否则赵家必将大祸临头!
沈凌薇与沈商平刚踏回怡王府朱漆大门,破晓微光漫过府前飞檐,清冷晨光洒落满地。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准备上马车,正是彻夜未眠的沈家大公子——沈文昭。
他明显是等了整整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神色焦灼。
“大哥!你这么一大早急匆匆的,是准备出门?”
沈商平眼尖,第一时间出声打招呼。
可下一秒,他直接心态炸裂。
沈文昭的视线从头到尾、一寸不落,死死钉在沈凌薇身上!
全程零余光!零对视!零关注!
沈文昭仿佛压根看不见旁边站着一个活生生、同样熬了一夜的三弟沈商平!
看到妹妹安然无恙,沈文昭紧绷一夜的面容瞬间舒展,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极致的宠溺,快步上前。
“凌薇!你总算回来了!大哥正要去刑部大牢亲自接你!”
他立刻低头,细细将沈凌薇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手指都下意识轻轻拂过她的衣袖,生怕她蹭到半点脏污。
“在牢里冷不冷?有没有被人刁难?赵括有没有故意找你麻烦?有没有受惊吓、受委屈?”
一连串关心的问题砸下来,句句都是紧张与心疼。
沈凌薇心头暖意翻涌,哪里会冷,大牢里盖的都是府里的被褥。
她前世混迹末世十年,杀伐求生,见惯背叛凉薄,从未有人这般把她的安危放在心尖,这般拼尽全力惦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