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甬道尽头,她抬手发力,将暗藏的机关暗门死死扣紧、恢复原状,彻底抹去所有痕迹。
处理得滴水不漏后,她迅速折返普通牢房。
一眼就看见守在牢边的焦急的三哥沈商平。
他正满眼焦灼,目光紧紧盯着暗牢方向,眼底满是担忧与期盼,时时刻刻等着她平安归来。
见沈凌薇安然无恙折返,身形完好无损,沈商平高悬的心瞬间落地。
“妹妹,你……”
沈凌薇抬眸,对着自家三哥轻轻点了下头,示意一切顺利、无需担心。
沈子轩瞬间会意。
他深知妹妹心思缜密、做事有分寸,既然她不想多言,便绝不多问半句。
“守卫何在?”
一道冷厉威严的呵斥骤然响彻死寂的牢房廊道!
牢内的沈凌薇与沈商平心头齐齐一凛,二人极有默契地快速对视一眼,同时闭眼屏息,佯装熟睡,一动不动。
刑部侍郎赵括满脸戾气,死死盯着地上瘫倒酣睡的守卫,怒火中烧,上前又是狠狠一脚踹出!
可地上的差役被沈凌薇的特制瞌睡粉迷晕,睡得烂熟,任凭他踹踢,依旧毫无苏醒的征兆。
锦被下的沈凌薇暗自忍笑。
她女娲系统里的瞌睡粉是末世高纯度特制药剂,药效霸道持久,寻常外力根本不可能轻易唤醒此人。
“拿冷水来!直接泼醒他们!”
赵括怒不可遏,厉声下令。
身旁随行的差役不敢耽搁,立刻端来几盆刺骨的凉水,尽数泼在值守差役身上。
冰冷的凉水浸透衣衫,刺骨寒意瞬间袭来。
那差役猛地一个激灵,终于悠悠转醒,
睡眼惺忪,脾气暴躁地张口怒骂,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泼水打扰本差官歇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他模糊的视线瞥见面前满脸铁青、一身官服的赵括,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慌忙跪地,结结巴巴求饶,
“大、大人!属下知错!”
赵括抬脚又是一记重踹,怒火滔天,
“当值还敢睡觉!”
差役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磕磕巴巴回话,
“大人,属下……属下不知怎的突然昏睡过去,属下知罪,求大人饶命!”
赵括冷哼一声,转头瞥了眼隔壁牢房里同样酣睡的儿子赵德贵,
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低声暗骂,
废物逆子,关键时刻半点指望不上!
随即,他迈步快步走到关押沈凌薇与沈商平的牢门前,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牢内二人,反复打量审视。
赵括素来知晓,沈商平是武将出身,不像他那些兄弟心思缜密。
今日牢中官差昏睡定不简单,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故意扬声开口,语气带着笃定的试探,
“沈三公子,何必故作姿态?本官知晓,你根本没睡。”
牢内的沈商平心中一紧,以为真的被识破了,当即打算睁眼起身应答。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的沈凌薇悄然翻身,借着动作遮掩,指尖轻轻一弹,极细的一抹无色瞌睡粉精准飘入沈商平的鼻尖。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清醒戒备的沈商平脑袋一沉,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均匀,彻底沉沉睡了过去,毫无一丝伪装痕迹。
沈凌薇心智冷静,思绪飞速运转。
绝对不能让赵括发现他们兄妹二人全程清醒!
方才整座大牢的人尽数昏睡,以赵括混迹刑部多年的老辣阅历,定然一眼就能看出众人是中了迷药。
一旦发现唯独他们兄妹安然清醒,等到他后续察觉秘牢内所有将领凭空消失,
所有疑点都会尽数扣在他们头上,到时候百口莫辩,不能自找麻烦!
唯有让三哥彻底昏睡,营造出二人一同被迷药波及、全程一无所知的假象,才能彻底洗清嫌疑!
牢门外,赵括见沈商平睡姿安稳沉稳,眉眼舒展,不似半分伪装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心底生出疑虑。
难不成,下药之事,并非沈家人所为?
他一时间拿捏不准局势,不敢再多耽搁,
眸光沉沉望向刑部暗牢的方向,抬脚转身,径直朝着藏着秘密的隐秘地牢走去,准备亲自彻查一番。
赵括心头疑云密布,脚步急促沉重,一路直奔墙角那处隐蔽机关。
他熟练蹲下,指尖扣住墙根青苔缺角,用力一按。
“吱呀!”
暗门缓缓敞开,黑漆漆的地牢入口暴露而出,阴冷刺骨的寒气夹杂着浓重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刑部最绝密的囚牢,关押的全是沈家军的将领,此处堪称铜墙铁壁。
太后千叮万嘱,这些犯人绝不能出事、要审出沈家造反的证据! 说是审出证据,无非是屈打成招。
赵括压下心底不安,拿着火折子弯腰走入密道。
火光摇曳,照亮一路斑驳血污与狰狞刑具。
可当他踏入暗牢主室的那一刻……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原本整齐排列、锁满犯人的生锈铁笼,此刻空空如也!
满地只剩凌乱的铁链、干涸的血渍,冰冷的牢笼空荡荡摇晃,连半个人影、半点人声都没有!
原本奄奄一息、日日受刑的沈家旧部、铁血将领……
全部消失无踪!
一个不剩!
“不、不可能……”
赵括手中的火折子“哐当”砸落在地,火光瞬间熄灭,幽暗地牢瞬间陷入死寂阴森的黑暗。
他双腿一软,踉跄着扑到最近的铁笼前,双手死死抓着冰冷锈迹的栏杆,眼底布满血丝,满脸骇然。
他疯了一般挨个检查所有牢笼。
空的!
全是空的!
整整一座绝密暗牢的重刑犯人,一夜之间,凭空蒸发!
没有破门痕迹、没有打斗血迹、没有越狱通道!
整座地牢完好无损,机关未曾触动,守卫未曾察觉,偏偏所有死囚尽数消失!
这根本不是越狱!
这是鬼神般的手段!
“人呢?!人都去哪了?!”
赵括失声嘶吼,声音凄厉颤抖,满是极致的恐慌。
他为官数十年,执掌刑部刑狱,见过无数死囚越狱、劫狱、暴动,却从未见过未曾惊动外面暗卫,人会凭空消失!
一座固若金汤的秘牢,所有人悄无声息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官服,刺骨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