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薇轻笑一声,下手丝毫不软,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又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弯。
梁安双腿一软,笨重的身躯带着一身铠甲,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狼狈至极。
“听说你看不起女人?”沈凌薇俯身逼近他,冷笑着开口。
“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连苍蝇都飞不进城墙吗?”
梁安又慌又怕,浑身铠甲歪歪扭扭,
头盔早就滚落在地,头发散乱一团,哪里还有半分统领威风,色厉内荏地吼道,
“那是自然!本统领防务森严!是你暗中偷袭,不算本事!有本事正大光明对决!”
“正大光明?对啊!本姑娘就是正大光明的揍你啊!”
沈凌薇用剑拍了拍他的脸蛋,力道狠力,
“啊!啊!”
“让女人打的滋味如何?丢不丢人,现不显眼。”
“你是沈商平派来的?我要去告他,袭击禁军。”
“你意思是说沈商平派人打伤自己,再来打你?”
梁安又气又急,拼命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不停叫嚣,
“放开我!立刻放开我!只要我喊一声,数百禁军立刻赶来,将你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哦?是吗?”
沈凌薇脚下轻轻一踩,稳稳压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城砖地上,笑意带着几分戏谑,
“那你喊啊。”
“喊他们过来看看,梁统领是怎么被女人打的。”
这话狠狠戳中梁安的痛处,他又羞又恼,满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几个赶紧起来!给我杀了她!”
地上躺倒的一众禁军,压根没人动弹。
有人是真被打晕过去,人事不省;
还有不少机灵的,早就偷偷掀开一条眼缝偷看,看清来人身手凌厉、根本惹不起,吓得慌忙闭眼,死死装死,一动不敢乱动半分,摆明了谁上谁倒霉。
空旷的宫墙上,只有风声呼啸。
沈凌薇慢悠悠开口,字字扎心:
“你看,没人理你。”
“你方才还跟手下吹嘘,自己防务无双、远超他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梁安被怼得哑口无言,又疼又憋屈,嘶吼道,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好啊,本姑娘饶你不死。”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沈凌薇嗤笑出声,从空间拿出一个木棍,狠狠的砸去。
“啊!啊!哦!啊!哦!”
“今夜我便让你好好尝尝,被女人打的滋味。”
“好好记着这种感觉,往后嘴巴干净点,少仗着权势,欺凌忠良、羞辱旁人。”
梁安被揍得浑身酸痛、狼狈不堪,发髻散乱、满脸尘土,往日不可一世的傲气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憋屈,嗷嗷哀嚎:
“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女侠别打了!饶了我吧!”
“知错?晚了。”
沈凌薇最后轻轻一脚踹在他后腰,将人踹得往前扑了个狗啃泥。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留,身姿轻盈一跃,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融入沉沉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梁安一人瘫在宫墙上,铠甲散落一地,头发乱糟糟的,浑身又酸又疼,趴在冰冷的地砖上,不停捂着腰哀嚎。
没过多久,远处巡逻的禁军赶来,看到梁安如此这般,忍着笑。
“梁统领!您这是怎么了?!”
“天呐!是不是被打了?”
梁安狼狈地撑着地面爬起来,又爬下去。
腰酸背痛、颜面尽失,又羞又气,却根本不敢说实话,只能咬牙硬憋,色厉内荏吼道:
“无妨!不过是方才不慎摔倒!”
“哦!摔了一跤啊!”
“哎吆!都给我闭嘴!扶老子起来!”
一众禁军忍笑面面相觑,看着满地散落的铠甲零件、狼狈不堪的统领,再想起他方才吹嘘的豪言壮语,心底忍不住暗暗偷笑,却没人敢多言。
沈凌薇离开皇城营,一身夜行衣沾染少许尘土,趁着沉沉夜色,足尖点地,轻快穿梭在街巷的阴影之中。
方才狠狠教训了梁安,把白日所受的恶气尽数宣泄,她心底一阵畅快,脚步都松快不少,心里只想着尽快赶回怡王府。
可还没奔出去多远,她浑身汗毛微微一竖。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牢牢黏在自己身后。
有人在尾随!
沈凌薇脚下步伐不变,丝毫没有转头回望,神色瞬间收敛了方才的轻松,心底快速盘算起来。
这人应当在她收拾梁安的时候,就潜伏在宫墙附近。
自己此时全副心神都放在梁安身上,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能悄无声息隐匿气息,还可以跟上自己的身法,绝非泛泛之辈,必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直接回王府肯定不行。
若是把这名神秘尾巴引回怡王府,不知是敌是友,整个沈家都会被拖入险境。
心念飞速一转,她当即改变主意。
与其带着这道尾巴铤而走险回府,不如借机去往黑市。
正好,她还欠万事通一份人情,今夜便去寻他。
正好借黑市鱼龙混杂的环境,既能甩开身后跟踪之人,
主意既定,沈凌薇不再朝着怡王府的方向奔走,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一晃,朝着都城黑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那道黑影,依旧不远不近,如附骨之疽一般,紧紧跟随着。
夜色浓稠,沈凌薇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黑市的入口。
此处鱼龙混杂,夜色下往来之人皆是蒙面遮脸,空气中弥漫着烟火与各样杂物混杂的气息。
沈凌薇摸出银两,递过去缴纳入门费,看守黑市入口的人收下银子,抬了抬下巴,放她通行。
踏入之前,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脸,飞快朝后方远处扫了一眼。
那道尾随她的人影,并没有跟过来踏入黑市,只是遥遥立在高处的屋顶之上。
月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死死盯着黑市的大门。
暗处的下属快步上前,低声问道屋顶上的神秘主子:
“主子,她竟然发现我们了?继续跟吗?”
屋顶立着的人影身形挺拔,语气淡漠清冷: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