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背靠太后、手握禁军兵权,这外城统领的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稳如泰山,无人能撼动半分。
沈家大势已去,从今往后朝堂禁军,便是他梁安的天下!
一旁的大哥沈文昭眉头紧蹙,跨步上前冷声驳斥:
“不过是空口大话!未曾亲历险境,不知守宫凶险,只会纸上谈兵、狂妄吹嘘,何其浅薄可笑!”
面对驳斥,梁安全然不屑一顾,只愈发得意张狂。
老怡王冷眼旁观着小辈这场闹剧,将梁安无脑狂妄、鼠目寸光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只剩鄙夷与不屑。
他懒得与无知小辈计较,只冷冷轻哼一声,不再多留,转身弯腰踏入马车。
祖父离去,沈凌薇依旧寸步不让。
她静静立在宫门前,一双清冷锐利的眸子死死怒视着洋洋得意、目中无人的梁安。
既然这样羞辱沈家,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来。
“大哥,三哥,我们回府。”
夜半三更,夜色浓如泼墨。
皇宫外城宫墙灯火稀疏,夜风猎猎卷动军旗,整片巡防区域隐隐传出丝竹之声和禁军嬉笑交谈之声。
今夜是梁安值守,一众禁军小兵围在他身侧,满脸讨好,句句吹捧,气氛热闹得很。
“梁统领!还是您厉害啊!我可听说了,今日朝堂之上,当众驳斥沈商平,那叫一个霸气!”
“可不是嘛!沈商平当了这么多年统领,到头来还不是栽了跟头、丢了官位!”
“我早就看沈商平不顺眼了!条条框框拿规矩压人,值夜当差的时候酒不许喝,肉食也不准吃,活得多憋屈!”
旁边另一名禁军小兵接话,脸上满是讨好,
“可不是嘛!哪像咱们梁统领体恤手下,当值还肯请咱们喝酒,甚至还找来歌姬弹唱助兴,跟着这样的统领当差,那才叫快活!”
“沈商平不过是徒有虚名,守个宫墙都能人打成那样,换做是您,绝对不可能出这种纰漏!”
“那是自然!梁统领年轻有为,背靠太后娘娘,往后咱们外城禁军,必定蒸蒸日上!”
听着手下一声声吹捧,梁安心里飘飘然,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一身崭新的统领铠甲被他穿得趾高气扬。
梁安举起酒杯,怀里搂着歌姬,满脸倨傲,得意洋洋开口吹嘘,
“你们也算有眼光。沈商平那等庸才,靠着怡王府的家世混了多年官位,实则半点真本事没有!”
“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打成重伤,闹得朝野笑话,简直丢尽禁军脸面!”
“哈哈哈!被女人打了,估计他这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
“哈哈哈!”
一名小兵连忙凑上来附和,
“统领说得太对了!也就沈商平无能,换做是您镇守宫防,别说贼人闯入,怕是连只飞虫都靠近不了皇城!”
梁安听得愈发得意,扬着下巴狂妄放话,声音响亮传遍宫墙,
“这话不假!从今往后,由我镇守外城!我把守的宫门,固若金汤、滴水不漏!”
“沈商平守不住的防务,我能稳稳守住!他办不成的差事,我随手就能办妥!”
“他日我必定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皇城守卫!沈商平那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一众禁军连忙跟着附和吹捧,一声声恭维,把梁安捧得晕头转向、得意忘形。
“统领英明!”
“有您镇守皇城,咱们大启安稳无忧!”
“沈商平跟您比,简直云泥之别,压根不配相提并论!”
梁安被捧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故作大气道,
“好好值守,跟着本统领,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梁安抬手指着城墙上几名留守的禁军,满脸不耐,厉声呵斥:
“你们几个杵在那儿看什么看?赶紧值夜巡防去!都给我滚远一点!站在这儿碍眼得很!”
旁边一名巴结梁安的禁军连忙顺势附和,低声讨好道,
“统领您别跟他们置气,这几人都是沈商平以前留下来的旧部,就是一群不识趣的狗腿子,让他们滚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说着,他殷勤给梁安的酒杯满上,双手捧着酒盏笑道:
“来,统领,属下敬您一杯!祝您往后步步高升,执掌整个禁军大权!”
其余趋炎附势的小兵也跟着出声,对着那几名旧部厉声驱赶,
“还愣着干什么?耳朵聋了?梁统领都发话让你们去夜巡,还不快走!不想干差事了?”
那几名平时和沈商平走的较近的禁军,面色隐忍,心底满是不服,却不敢公然违抗,只能重重冷哼一声,憋屈应声:
“是!”
说完,几人只能转身走远,默默去远处巡防。
宫墙之上瞬间空旷下来,只剩梁安和几个禁军,继续吹嘘,
梁安打了个酒嗝,“废物就是废物,丢了官位也是活该……”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鬼魅的身影,骤然从城墙暗处翻飞而出!
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衣,面纱遮脸,身形轻盈迅捷,正是深夜前来算账的沈凌薇。
梁安只觉脑后冷风骤起,瞬间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厉声大喝,
“谁?!何人胆敢擅闯皇城外墙!好大的胆子!”
几个喝酒的禁军摸寻兵器,站起身朝着沈凌薇砍去。
沈凌薇根本不理会他们,挥动手中长剑,几人纷纷倒下。
“你…你是谁?”
“你姑奶奶!”
吓得几个歌姬仓皇逃走。
沈凌薇不跟他废话,身形一闪,瞬间欺至身前。
梁安慌忙伸手去拔腰间佩剑,色厉内荏呵斥,
“放肆!本统领乃是皇城外城禁军统领!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本统领定将你就地拿下!”
“就地拿下?”
沈凌薇刻意压低嗓音,音色冷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戏谑嘲讽。
她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梁安疼得瞬间龇牙咧嘴,佩剑直接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啊!疼疼疼!你放肆!你可知我是谁?!”
梁安疼得浑身抽搐,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嘶吼,
“我是太后亲封的禁军统领!你夜闯宫墙、袭击朝廷命官,是死罪!诛九族的死罪!”
“死罪?”